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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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文野/太中】疲惫而美丽的面庞

#关于三次元一些梗的脑洞串联

#两方都有未出场的妻子,所以算不上是CP

#拼贴产物,不知道是哪个次元的中也和太宰

#《Goodbye》剧透注意


疲惫而美丽的面庞


他们相遇是在一间酒吧。不是Lupin,而是一间太宰治从未踏足过的酒吧。

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为什么会突发奇想推开了这扇门,又为什么会在吧台前碰巧坐在中原中也身边,一切都不得而知。

当时中也已是微醺,趴在浸了酒香的木质台上碎碎念着什么,太宰就在一旁,接了盛有蒸馏酒的杯子,细细地啜着。

低低的嘀哝声开始忽大忽小,酒保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客人,依旧做着分内的工作。倒是新来的客人产生了兴趣,频频看向邻位的人。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圆顶硬礼帽,披着件漆黑的外套,身量瘦小,却隐隐有着力量的感觉。这样的搭配很是ファッショナブルな,但不知道为什么,乍看下去就会尝出一股中二的味道来。于是太宰轻轻地笑了,笑出了声。

喂,你这家伙笑些什么啊?一身黑的矮个子开口便是不善的。

嘛嘛,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呢。披着茶色大衣的青年还是笑。看到买醉的人总会忍不住去猜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如果是位美丽的小姐的话,说不定还能一同到心中去呢。说罢,青年无谓地耸耸肩。

被酒精糜烂了神经的中也把手放在了胸口半秒,脑筋才转过了弯,气汹汹地向那人方向挥了一下,被闪开了。

啊呀啊呀,被讨厌了呢。虽然有着漂亮的头发,却并不是女子,真是可惜啊。

再胡说就把你全身折断扔进东京湾。小个子又喝了口酒,面色更是红润了。

那可千万别这么做。青年似在请求,却听不出一丝害怕的样子。太宰也拿起酒杯,润了润唇。看来今晚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那么这位小同学,要不要和我说说遇到了什么事,让你的忧伤连酒都洗不尽?

要你管!他不答,红晕染了眼眶。而且谁是小同学!

是女人的事吧。太宰一针见血。中也猛地抬头,气急败坏却使不上力气,几秒之后又垂下了头。

泰子离开了我。在倾诉欲的促使下,他还是说了出来。只是刚一开口就后悔了,酒精像是乱了他的内分泌一样,情绪的波动脱离了他的控制,堂堂男儿居然想哭了。

这不是很好的事么?纠缠不休的女人才是躲都躲不开的啊。太宰哀嚎道,顿时引来了周边的不满。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让她离开的,您要是能告诉我的话就真是大好人!中也只见一张面若桃花的脸突然凑近,眼里还闪着星星,贱兮兮地让人想抬手就打。

他还真的打了,可惜又没打着。

空落感让中也冷静了几分,他面露苦色,继续说道。怪我脾气不好,近来有时甚至把火气发在了泰子身上,所以一搬到小林君这边,她就搬走了。

这就难办了啊,这种方式在人妻身上完全不好用啊。太宰又是一声哀叹,躲过了中也的第三次攻击。别生气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酒钱不能总向一个借啊。

你这种人间渣滓居然这般吸引女人,真是人世悲剧。中也忿忿。

你说的没错。只见那没皮没脸的青年依旧在笑,模糊了的视线,已然看不清。


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

……中原中也。

田岛周二。

这名字真难听。

うん……也许你说得对。


我说,你既然这么想死,在家安安静静服个药不好么?

再次相遇是在水边。中也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什么,他挤了过去,发现那里平瘫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女的似乎已经死了,因为很快有人拿来了白布将凋敝的花朵盖住。而那个男人则被抬上救护车,一路远去了。

中也看着闪烁着的车顶灯离去的轨迹,没有任何悲伤或焦急的感觉。

他是死不了的。

在那个人因辅助自杀罪而被拘留出来之后,他们终于在过去的那间酒吧说上了话。

其实这也是中也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他看着坐在一旁披着那件茶色大衣的男人,注意到他伸出的手臂上缠绕着的绷带。似乎是新的,还透着几分血色。

中也出口就是满满的嘲讽,对那个人未达成愿望的嘲讽,对那个人这段时间的狼狈的嘲讽。嘲讽太宰令中也身心愉悦。

不好,哪里都不好。我的愿望是和美丽的女士一起殉情,这个原则是不能改变的。太宰鼓捣着杯中的冰块,言语上依旧是戏谑的,眼睛却从未看向中也的方向。

就像连续杀人犯对使用手法的执念么?

这真是个不错的比喻,中也。很厉害嘛。

多谢夸奖……

这家伙今天看起来很没精神的样子,难道是在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悔恨么?他居然是那种人么?!完全没看出来。

就在中也偷瞄过去时,太宰突然发声。

中也。黑发的男子看向红发的男子,突然含情脉脉。和我一起殉情怎么样?

回答是踢倒吧台椅的一脚。

啊啦啊啦,真是玩笑都开不了呢,中也。太宰仰倒在地上,断掉的椅子压着他的一只腿。放心吧,我才不会找你呢。我需要的是美丽女士的安慰与温暖,若是死了还要吵架那可真是受不了。

那是最好的!与你这种自杀癖说这么几句话我已经要被累死了!借着酒劲,中也对着空气大吼。

他无法明白,为什么一定要这般求死不可呢?!人生如此短暂,那么多的人还渴求着生存啊!想到儿时相与为伴的弟弟已经模糊不清的脸,他竟要哽咽了。

而且托你的福,我已经结婚了,孩子今年就会出生。说这话时,中也一直盯着酒杯中的液体。明明想对这家伙耀武扬威一番的,为什么现在反倒说不出来了?

是么,那真是恭喜了。中也蓦然转头,看见还躺在地上的太宰眼神游离,角膜反射着幽暗的灯光,似是在哭笑。

收到你这种语气的祝福我可真是开心不起来。中也瞥了那人一眼,脑内满是他刚才委屈的语调。

太遗憾了,我可是真心的。

我当然知道。真是令人火大的家伙!中也想。我说,你这家伙就不能去找个固定的对象安定下来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我的啊,中也。太宰也爬了起来,换到了另一边的椅子上。我可是有妻子的啊。

中也一口酒喷了出去,接着一把拎过太宰的领子。有家室还到处找人殉情?!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啊!

我可是想把内人接到京里来的哦,只不过遇上了麻烦……需要说分手的女人太多了,到现在我还都没找到解决的办法。中也你这种能成功分手的人也不好好教我,计划当然滞后了啊。他嬉皮笑脸着,中也恨恨地把他摔了回去。

所以,死了的话,就轻松多了。坐回到椅子上的太宰轻声说。


喂……死了有什么好啊。

嗯……大概就像从梦中清醒过来那样吧?醒了就不用到处躲女人了。

那是你自己作死的结果!一个人死了的话,就再也无法和他们说话,也再也见不到了,他从此就从生活中消失变作了一块冰冷的墓碑。

说的很有道理,但那都是死后的事情了。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中也已经烂醉如泥。

他的儿子夭折了。

他们说春天还会来。察觉到来者是熟悉的人之后,中也开始呜呜咽咽地说。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孩子没有了。思绪一落回到这里,心脏就难受得厉害。好想逃一逃。

田岛周二不是你的真名吧?算了,管你这家伙究竟是谁呢……。空的酒瓶倒下了,与木头碰撞发出叮咚的声响。

太宰坐在一旁,望着中也昏黄灯光下还带着不明液珠的脸。他真的累了。

喂,你说过,死了的话,就能醒过来了吧?中也突然说。

嗯,我确实说过。太宰的声音很轻,眼睛在光晕下一片模糊。

我啊,最近总会梦见死亡。他察觉到眼前的人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便苦笑着继续说。梦见了文也,还有亚郎。也许你说得对。中也已经喝不动了,只是趴在桌子上终于找到发泄口了一样不断说着话。

我说的当然对。太宰说。任何事物自获得的那刻起就意味着失去……中也你哭的样子真难看。

废话真多!中也瞪着微蓝的眼睛,愤怒的火焰转瞬被熄灭了。给你次机会,我们一起去入水吧。

哈?建议不错,但允许我拒绝。太宰的回答从容不迫。

你这家伙!中也将脸面向远离太宰的方向,发热的耳朵被木质桌面降着温。是啊,为什么要说这种胡话呢?这家伙都说过一定要找美女才肯了。即便醉了,中也还是不想简单认输的。于是他又说,你这个自杀癖有什么立场拒绝啊!

中也,你和我是不一样的。难得地,太宰用一本正经毫无感情的语气说。我可不是为了逃避什么而想要自杀哦。

中也微微清醒了,他支起身,用迷离的目光看向太宰。

中也,其实你根本不想死啊。我若是同意了的话,你会后悔的,我的罪孽也就又加了一层。这样不划算的事,我可不想答应。太宰微笑着,笑容轻佻,有着醉人的气息。那是我所渴望的,但你的内心却是在拒绝的啊,中也。

你又不会读心,不可能理解我的感受。

确实,但我能很清楚地看到我们是不同的。而且中也你也没做好自杀前的准备,遗书写好了么,遗嘱备好了么,和熟悉的人想说的话都说完了么,喜欢的歌都再听一遍了么?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没准备好,我可是随时都可以哦。太宰又笑笑,中也感觉自己一瞬间变成了小后辈。他揉了揉脸,突然特别委屈。

等你真正明白的那天,我会欣然答应你的邀请的哦。如果那天我还活着的话。


没想到你也会临终关怀一般拉人一把。

我只是想把你这种人踢出自杀者行列而已,真正想自杀的人可不会像你这般话多。

哼,你这种人不也还苟且活着呢么?

被发现了,真是为难啊。


第四次相遇,太宰治正坐在吧台前,愁眉苦脸。

你居然也有苦瓜脸的一天。中也要了酒,瞧着二郎腿哼笑一声。

当然会有被麻烦逼得走投无路的一天啊。太宰撒娇耍赖般说。中也快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哈?我可救不了你,你这种人遇上什么事都不奇怪。而且你还有什么怕的啊,大不了一死了之好了。

这么说倒是没错,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啊。看着太宰夸张的哭脸,中也嫌恶地向后一闪身。我啊,想和这边的情人一一分手,之后就可以把内人接过来。

中也望了半天天才想起这件初次见面就在谈论的事情。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没效率,这都多少年了,还没把事情办妥,真替他妻子心累。

想了很久我决定找一个绝色美女假扮内人,带着她在情人们面前走一圈,这样就能让她们心服口服地自动离开了。可是这样的女子真的很难找啊。太宰哭丧着脸,可耻卖萌。

那我可帮不了忙了。中也咳了一声,想着,这家伙要是想让我来扮女装我可是绝对不干的。

找了很久终于偶然碰到了一位旧人……

你的情人可真多,居然已经换掉一批了。

中也你先听我说啊……

中也翻了个白眼,勉强听着,心中莫然一梗一梗的。

女人真是一打扮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啊,之前见她的时候她就是一个在黑市的彪悍女子啊,还一身鱼腥味。

你也差不多,青花鱼。太宰突然停住了,动作夸张地嗅了嗅身上,说,没有啊。中也又想打他,但只比划了一下就停住了。

没想到她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高贵美丽的女子。除了……她的声音像乌鸦一样难听。

哈?

所以我和她约法三章,让她绝对不要在外人面前说话。但她的问题不止如此,这根黑市的老油条真是每天变着法子从我这里掏钱。哪有女人吃那么多的!居然有这么邋遢的女人,乌鱼子上为什么要撒味精啊!

中也看着要哭出来的(不管是不是演的)太宰,笑出了声。原来重点在乌鱼子的味精上。

这可是大问题!

那么现在怎么样了?结果你又被这个乌鸦嗓的女子吸引,现在想要邀请她一同到心中去了?他似是无所谓地说着这些事情,心里却隐隐担忧着什么。

她确是个有着与众不同魅力的女子,在她的帮助下,我终于和那些情人都说“Goodbye”了。太宰一谈论起女人,眼神就变得温柔起来。但内人已经来了,我就不能再邀请她了。她们这样很像你的美好女子应该好好活下去啊。

喂,你这类比有点奇怪诶。

是么,我怎么没觉得。太宰装傻,闪身多开中也的踢击,继续意味不明地笑着。

酒吧的门突然开了,进来了一位绝世美人。就算是中也,也感觉在她进来的时候,屋内明亮了一个度。

她环视了屋内一圈,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变得忧伤,之后就退出了这里。

她离开的几秒之后,酒吧都是一片寂静。

怎么样,大美人吧,只要不说话的话。太宰说。

中也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美人离开的地方,似是那里还留有她的倩影,然后点了点头。你不会就这么把她甩了吧,虽然听你的意思感觉你们俩挺半斤八两的,但看她的表情,她可是伤了心的啊,渣男。中也看向太宰,发现他的眼神变得与方才那位女士十分类似——因着疲惫的病态勾画而更加好看。

中也,我要走了。太宰站起身,缠着绷带的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中。

哦。他应了声。下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呢?不知不觉中,中也竟也期盼着与这位莫名谈得来的人再度见面了。这个不知真名的家伙虽然和他并不是很对付,但至少话题是不会少的。中也很少被人理解,看向他的眼神多少是刺痛的,甚至第一个这样看向他的正是他的父亲。这个人虽然不是个好东西,相处起来倒还不错。

日后会慢慢了解这个人吧。会的吧?至少能做个朋友。

太宰与他错身而过时,他恍然听到一声“Goodbye.”

这声音令中也深感意外,似安慰,似赎罪,温柔而忧伤。


中也冲出酒吧,天还未黑下来,只是飘着小雨,哪里都灰蒙蒙的。

沿着河岸盲目的奔跑,中也终于找到了那张疲惫而美丽的面庞。




——END——


这些梗不知道有没有人用过……有人用过我也没办法了(摊手)

没写双黑是因为这真的不知道是哪个次元的双黑,拼贴产物嘛(),而双黑只存在于文野的黑时。所以只能算是太中之间的羁绊。

最开始产生脑洞是在看中也的生平,在写到他长子去世时看到死亡幻影的时候。文野中的中也对太宰的自杀一直是不太接受的态度,所以当时就想,这样一个存着生活信念的人如果突然也被死亡的阴郁缠绕着,太宰会作何感想。

但他们还是不同的吧,中也一直是看见“死亡幻影”,并不是追求死亡,所以就算是产生求死之心也是和太宰不一样的。

在电脑坏掉这几天补了很多书,比如太宰的文集。自从人间失格和斜阳之后,在学校图书馆也断断续续地看了他的很多文章,之前让我感触最多的是斜阳,虽说太宰普遍认为他最重要的作品是人间失格,但斜阳才是真正压抑到我的一篇。真正理解人间失格的话,可能还要有一阵子。

翻到Goodbye的时候,我真的被惊艳到了,感觉这样的文字太宰真是好久没写过了,人物活灵活现,语言欢脱,结果没翻几页就变成了“——待续”。

深深的绝望啊……永远不会有续篇的待续。

补文野相关的书,目前最让我想知道后面故事的两篇就是《舞姬》《Goodbye》。从《Goodbye》的行文中可以看出当时太宰的状态确实是很危险了,和每个人说再见什么的……也许当时他已经计划着写完这篇就再尝试一次殉情了吧,可是他没忍到那一天。今天写到最后一部分的时候我也重想了一下,这一篇,其实太宰写完写不完都无所谓了,田岛有没有和所有人说完再见也无所谓了。如同衔尾蛇或者莫比乌斯环一样,太宰还会去自杀,田岛若是爱上了绢子,一切又要回到原点。

总之……嘛,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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