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

多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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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文野/织太】Another Blue

#1.31,修改了下结尾。


那是我与你在阳光下的故事啊。

如同小说中一般的。


 

Another Blue

 

太阳直照赤道的那天,位于北半球的岛国东部,天空湛蓝而高远。

活得久了一些就会积累出一些生活经验,比如小的时候不会感觉秋分那天有多大的变化,现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风中的那股凉意。两旁的街道依旧喧闹无比,涌动的人流虽增加了燥热感却无一不被冲淡了。黑发青年和一头稻草金的青年并肩而行着,太宰双手抱在脑后,有一搭没一搭仰望着天幕,一时竟有些迷醉——真是美丽的蓝色,水汪汪的,好似清凉就是从这种蓝中吹来的。

“哈啊,国木田君,在强光下一直盯着白纸眼睛不痛么?”黑发青年像是看累了,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问。

“我在回顾与反思这一阶段的事情。”国木田单指推了推方片眼镜,“尤其是你这家伙来了之后的!”

“一如既往地认真呢,简直让人不忍心打击。”太宰轻飘飘地说,“人类游离于未来之中,像动物一样反刍过去是得不到什么新鲜物的。”他突然又探过头来,窥视着国木田的表情,“还是说,我们的好前辈在缅怀什么呢?”

国木田忿忿合上了笔记本,不愿再看搭档一眼。

真快啊,居然已经又是一年了。

“喂,太宰。”

“什么什么~?”

“你真的爱过什么人么?”他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对这个有着瞬间将人看穿的、仙人般眼睛的同伴。至于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想了解一些特别的事情,也可能是为了从什么人身上找到“共鸣”这种东西。然而国木田刚说出来就后悔了,这种人怎么会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嘛,而且突然触及隐私未免太失礼。

就在他尴尬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太宰治的表情,国木田顿时愕然——碧澈的阳光下,太宰的眼睛宛若拒绝被打开的古墓,冷峻得令他打了个寒颤。

但只是一秒,太宰就恢复了原来散漫的样子。

“怎么可能……”他似是自嘲般地说了声,转而又看向了天空。

美丽的蓝色,宛若将大海倒转般的蓝色。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

“国木田君,想听我讲故事么?”太宰突然笑着说。国木田看着那别无二致的笑容,心底一塌,决意承受下什么一般郑重地点了点头。

 

再次相遇的那天也有着类似晴朗的天空。

那个有着红色头发的男子就在街角,被五个孩子簇拥着。他们好像长大了些,手里都拿着各自的新玩具,无忧无虑地笑着。穿着条纹衬衫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依旧是很平静的表情,他在很认真地和其中唯一一个女孩说着话。

太宰就这么隔着一条路久久地看着,任车影在眼前穿梭不停。

织田作转头看到太宰的时候,太宰正在目中无神地大踏步横穿马路。

“喂,太宰!”在那名女孩还没来得及惊恐地指向太宰治时,红发的男人就几步冲到道路中央,期间敏捷地闪过了四五辆车,一把抓住他缠着绷带的手臂,将他从一辆刹车不及时的红色车前拉离。

“哪里不舒服么,太宰?”熟悉的声音问。他捕捉到了男人领口传来的温度和味道,真的是织田作啊。

“没怎么,看到这边有卖气球的就突然想过来而已。”

“啊,是这样啊。”男人一副了然的样子,转身拽着太宰的手腕,另一手带着歉意示意驶来的车辆减速。孩子们在一旁很开心地呼喊着什么,黑发的男子却一直垂着头。刚刚入秋的阳光还带着炽热的感觉,晒得他困了一般抬不起头。他的手指微微颤动着,偷偷勾上了男人的袖口。对方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蓦地回头,轻轻地笑了。

“还记得么,这是太宰叔叔……”

“我有那么老么,织田作。”他依旧不肯抬头,只是轻声责怪着。

“那太宰……哥哥?”男人的手还没松开,顺着皮肤传入心底与燥热不同的温暖。

“太宰哥哥!”咲乐,如果没记错这就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她面色微红热情地叫了一声。

“太宰哥哥!”“太宰先生!”除了到了叛逆期的幸助之外都很乖巧地与他打了个招呼。织田作拍了下那男孩的头,幸助这才极不情愿地说了声,“太宰。”顿了一秒之后,他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般对太宰吼,“织田那家伙说你很厉害,你等着,我总会超过你看的!”织田作听罢,面部微微抽搐着,他看向太宰,太宰回应着他的目光抬起头,表情僵硬。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笑啊。太宰扯了扯嘴角,笑得极其难看。

“很忙么,太宰?不忙的话,一起到我家吧,今天是咲乐的生日。”织田作拉起他的右手抬到眼前,说着邀请的话。

“好。”他的声音一直很小,像是怕把什么弄坏一样。得到回复的织田作很是高兴,太宰从他抓着自己的手中感受得到。

“对了,”织田作突然走向一边,太宰被他拖拽了一小段距离,一个系好的蓝色气球递到了他的手中,“你的气球。”

就这样,在五个孩子吵吵闹闹的围拥之下,织田作一直握着太宰的手腕,太宰一路抓着织田作的袖角,气球跟着飘在后面,他们到达了目的地——织田作的家中。

 

不大的二层小房,开放式厨房与客厅连在一起,二楼是卧房。装修十分简练,单身男人的实用主义,却不乏生活的气息。

晚饭毫无疑问是咖喱,看到它的时候,几个孩子的脸一瞬间就绿了。结果就是除了太宰把饭吃得干干净净之外,其他人都造成了大量的浪费。

太宰治坐在长方形桌的另一端看着织田作清理战场,此时已夜幕降临,没开灯的房间里胧上了一层青色,透过未拉上窗帘的窗看得到星星。

“新的工作怎么样?”红发的男人把剩饭倒掉,开始系上围裙清洗餐具。

“还好,有了新的上司,新的搭档。虽然心眼实了点,但都是好人。”他说。

“哦,那不是很好么?”

“织田作要来么?我可以负责传信哦。”

“不必了,工作什么的太麻烦了,而且那个社长……嘛……我现在稿费够用,每天和孩子们在一起。”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幸福。太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突然环住了他的腰,驼色的风衣随之微微摆动,织田作没有拒绝。

“我们有几个月没见了,最近在忙什么?”织田作将最后一个盘子洗好,放在器皿架上。

“人虎。最近闹得很大的野兽伤人事件,其实是无法自控的异能者造成的。”黑发的青年撒娇一般贴在男人背上,轻声说着。

“然后呢?”

“是个心肠好的少年,于是我让他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背上有些痒,是他黑发茬蹭来蹭去的结果。织田作擦净了手,转过身,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让芥川知道了想必又要生气了。”

“他是靠负面情绪成长起来的怪物,我还得继续刺激他。”

织田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并不否定。月亮升了上来,在平整的地板上投下窗户的斜影。

“我上楼给你铺床。”他轻轻将太宰推开,无言地将围裙挂在一边。

“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怀念的味道还留在指尖。

 

织田作的家中有着太宰的固定的房间,与织田作的仅一墙之隔,因为一段时间没人住气温有些低了,但是无论是家具还是床铺都干干净净的,没有灰尘。下午买来的气球顶在天花板上,似是在对他笑。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他还没换工作,织田作也没把孩子们接过来。

太宰在自己的床上坐下,软软的,透着浆洗的味道。一旁的书桌上是合着的笔记本电脑,还摆着一张裱好的相片——是在Lupin酒吧拍摄的那张,他、织田作,还有安吾。

隐隐约约地,太宰听到了织田作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又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再是脚步声,之后房间的门开了。

“之前买的点心,孩子们总是不爱吃饭。”说着,他把一个小碟子递了过来,是螃蟹形状的糕饼。太宰拿着碟子,盯着螃蟹的眼睛,思考许久,“最近有看到安吾么?”

“回到他原本的地方,工作只会更忙吧。”织田作靠在墙上,若有所思。

“晚上还要工作么?”

“是啊,截稿日要到了。”

“好像只有我最清闲。”

“那不是很好么?”他们对视了一眼,刹那无语。

“我再去写几笔。”织田作说。

“加油。”

“有需要只管来找我。”

“好。”目送着红发的身影离开,太宰的视线又落回在了螃蟹糕饼上。烤制的时候在表面刷了一层蛋液,看起来很好吃。

他走到窗前,拉开薄薄的纱帘,难得月朗星稀的日子啊。手机在震动,太宰任它震动到停。现在的他完全不想和外界沟通。太宰又回到床边,应该是孩子们都睡了,整座建筑都安静了下来。

他躺下,面向墙的方向,试图捕捉书写的轻响。手掌抚在光洁的墙壁上,凉凉的。

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听得到海浪的声音。

像是泡在水中,又被托着冲上沙岸的感觉。

距离耳朵不愿地方的一声轻响将他惊醒了。太宰抬起头,正对上了关切着他的略带蓝色的眼,他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昨天睡得很晚么,太宰?孩子们都已经到学校去了。”放下早餐的织田作说。他虽然还穿着那件条纹衬衫,裤子却换上了更宽松的家居裤,脚上踏着动物头的拖鞋。是鹿。

太宰坐起身,揉了揉头,“不……只是好像做了很长的梦。”他看着自己满是绷带的手,发现自己的睡衣图案居然和织田作的有些配套。是猫。

“看来是个美梦。”

“不记得了。”

“午饭想吃什么?”

“蟹肉罐头。”

织田作可见地撇了撇嘴,“行。”他还是说。

“要去工作了么?”太宰拿起小勺,唱了一口煎蛋,突然精神了过来,“好吃!”

“是的,多谢。”他离开了房间,留太宰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太宰的房间在每日的夕阳十分都分外绚烂,白天确是不怎么进阳光的。吃过早饭后的太宰将窗户打开,微凉的晨风携着咸咸的味道卷起了纱帘,吹在脸上十分舒服。

他推开了织田作的房间,阳光普照,也敞开了一半的窗,向外望去看得见亮晶晶的海面。

“吃完了?放在那就可以了。”地上铺着榻榻米,靠着窗户的位置放着矮桌,咖啡还散发着醇香。咖啡、海、榻榻米、墨水、衬衫上的气息,组成了现在的织田作。

“还顺利么?”太宰问。

“还不错。”织田作把这句最后一个平假名写完,画上了句号。

“我能在这里坐一会么?”

“当然可以,但不会无聊么?”

“我只想坐在这里。”

织田作看了他一眼,“那请随意。”

太宰在靠着柜子坐下,望着奋笔疾书的剪影,微微怔神。明明刚刚醒来,在这样的情境下他却产生了困意。于是以柜子为支点,太宰像一只猫一样咪了起来,任细弱的海风吹拂着油亮的皮毛。

醒来时身上暖暖的,原来是盖着自己的茶色风衣。织田作还在写着他的故事,沉浸其中,没注意到熟睡的猫咪翻了个身。

触到口袋的时候,里面似是装着什么有质感的东西。太宰轻手轻脚将它拿出,是一张笔记纸。

这是……太宰看着有平整毛边的一边,想起了这张纸的来历。莫名想笑。

掏出随身带着的笔,又拿了本书垫着,太宰画起画来。

几笔拓下男人的身影、动作,之后添上头发和衣服褶皱,再画上两边飞舞着的窗帘,最后是光线。简略的速写画完,织田作依旧在工作。于是太宰将笔记纸收回到大衣的内口袋,歪着头呼吸着带有记忆味道的空气。

安心的感觉。

 

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之后,时间宛若真空。

吃过两个人的午饭,傍晚的时候看织田作接孩子们回来,转瞬又到了夜间。

穿着睡衣抱着靠枕的太宰在走廊终于等到了端着盛了牛奶的杯子过来的织田作。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么?”他问。织田作沉默了几秒,说,“好。”

“小说写的怎么样了。”太宰与织田作面对面躺着,隔着夏被隐约能感到对方的体温。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安静的脸。

“写到了一个杀手的少年时代。”织田总是不见波澜的眼中闪过了什么。

“那个时候……”他在犹豫着该不该问,织田作翻身将写好的手稿勾了过来。略显粗狂的字工整地写着——

 

「少年从不执着于“生存”,却又无比执念于“生存”。

比如,全身而退是杀手的第一准则,他却像是不知道一样。

经验告诉他,能躲的一定能躲开,同时也会有肉眼可见的死局。每当这种情况发生他总是意外地平静,平静地看着保镖勒着他的脖子直到昏迷,平静地看着军警给他戴上手铐,平静地看着眼前变成一片黑暗之后被丢在冰冷的房间中。

好像灵魂脱壳了一般,好像自己不是活着一般。

杀人者也会被杀,和所有死在自己手下的人一样,都是会死的。这是少年仅能看到的未来。

所以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坦然面对就好了。

对于大战之前的事情,少年已经记不清楚了。

那时他好像是在上学的,好像还曾是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的三口之家中的一员。只是时间一久,过去究竟是怎样的他竟记不清楚了。他把这些温暖的过去归为“生存”的负担,去舍弃、遗忘,最后模糊不清。

相比于这些,关于“枪”的记忆却十分清晰。

少年在燃烧的街道上捡了死人的手枪,藏匿自己,在迫不得已时用极不熟练的手法打倒敌人。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与枪为伴的习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养成的。

只知道后来战争结束了,一切看起来都慢慢恢复了平常,少年却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一无所有。

少年试图像众数战争遗孤一样开始半工半读,可是他从一开始就被拒绝了。那些人看他的时候像是在看怪物。于是他只好依靠自己的双手来谋求生活,手上拿着用旧了的枪械,在饿极了的时候有了第一份工作,作为廉价的杀手。

但那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为了活下去,少年更加努力地锻炼身体,并和黑市打交道,因此有了更好购买弹药的途径。实战的经验让他的枪法变得纯熟,可以在各种不利的情况下取走目标的性命,雇佣金也一步步提高。

对这一切,他毫无愧疚,杀人如呼吸一般平静。

少年像是脱离了人类社会,不,也许说他是走失在人类社会的野兽更为恰当。

对他来说,正常世界的规则已经逐渐陌生,行里丛林法则般的规矩倒是使用得更广。

“看那孩子的眼睛。”一次他买年糕的时候,听到老板娘和另一个女人说。后面她说了什么他没有特地留意,只是那天晚上,他战后第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

啊,原来是这样么。

虽然每天都有好好注意个人卫生,这样的生活方式还是留下了痕迹。

我已经不像是“我”了。

过去的我会头发总是这么长这么乱么?过去的我会一直这样面无表情么?过去的我会有这样想要撕碎一切却又不在乎一切的眼神么?

连少年本人都不认识的,杀人者。」

手稿暂时只写到了这里。

 

“少年的生活十分单纯,杀人与活着,没有例外。未来对他来说是没有概念的东西,但是他会去读书,这是他承袭自过去为数不多的习惯之一。看书中的人的说说笑笑,看他们经历一切,或生或死,好像也跟着活过一遍一样。然而对真实的生活却没什么实感。”

“可是他不想死,就算百无聊赖还是游荡在世间,是不是很可笑啊。”

“明明什么时候去死都不会在乎。”

有时会感觉织田作像是个石头做的人,石头雕出的面庞棱角分明,石头做的眼睛没有表情,但组合起来看却又让太宰联想起面瘫的狐狸,看着没有温度,皮毛却是暖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一直冰冷的面庞有了轻微的抽动,是在笑么?

太宰凝望着他眼中无垠的蓝色,沉湎其中。他把一只手放在织田作的脸上,细密的胡茬有点扎。认识织田作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枪,于是他总是望着那双少有感情波动的眼睛去猜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对出人头地没有兴趣的人,作为黑手党却收养孤儿的人,一心一意等待着能金盆洗手去写小说的人。这些原本的认知总会让他忘记织田作曾是一名杀手,曾经孤独地饮着红色液体的杀手,杀人只为生存的杀手,但也是个同样痛苦过生死意义的人。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像他一样活着,他收养了孤儿;他写小说、观察人类,寻找着其他人为什么而活的答案。然而这是不够的,他笔下那年少的故事,何不是他悲哀的求救?只是一味地以为自己才是被救、被保护、被疼爱的一方,所以才错过了那么多真正了解他的机会啊。

手掌落到男人微烫的脖子上,透过皮肤感受到不断跳动着的,是血管中深深共鸣。

人啊,是为了自己得到救赎而活着的么?

“并不是那样的,织田作。”太宰说,深色的眼睛倒映着星光般,“救赎是不存在的。”

“但你活着,就会救更多的人。”

织田作的表情软了下来,深蓝色中有了属于“少年”的光亮。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了太宰的,将它紧握。黑发的青年蹭动着,钻进了男人的被子中,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贴在一起,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小兽。

呼出的气体混杂在一起,对于太宰从试探到期待的撩拨,红发男人做出了回应。他深吸一气,手插进黑色的发丝中,翻身深吻下去。

 

太宰治给国木田讲了一个关于女子K的故事,讲她是怎样在他没钱喝酒的时候救助他的,怎样在他孤独寂寞的时候安慰他的。说如果他死去,K会细细地为他化妆,并为他悲伤,她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

他对K说,只要是和自己沾边的女子都会倒霉,但K还是体贴地关怀着他,听着他要去死之类的胡话和他一起叹息着。太宰接下来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堆虚构的甜腻爱情故事,他与K之间的,最后装出十分扼腕的样子讲了K是如何打着伞被车撞了,被家人接了回去,前几天收到她三岁孩子照片的事情。

国木田被强灌了不少酒,对他的胡说八道像是信以为真并感动地流下了少量泪水,还难得地搂着太宰的肩膀,兄弟似的向他传授了一堆应对失恋的指南,明明其本人恋爱经历为零。

“你在为她的死伤心么?”国木田冷不防地说,眼镜片反射着灯光花白一片。他一手握着酒瓶支撑着身体,脸很红看起来很胃疼。

“不,并没有。”太宰回答得干脆。

“那你在生气什么呢?”他又问,却不指明对象。太宰的回答是深不可测的笑容。

把国木田扔上出租车之后,太宰独自一人在路灯明亮的夜晚漫步着。刚想开口又改变主意的故事,想必国木田他也察觉到了吧?他沉默地走着,直到眼前营业到很晚的便利店中跑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太宰先生?”系着领带,穿着背带裤的斜刘海少年对他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

“敦?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么?”太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似乎着实没想到从这里会遇到中岛。

“诶……因为突然饿了,虽然有剩饭但是泡饭的茶汤没有了,所以出来买。”中岛敦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是这样啊。”太宰一本正经地点头,这次轮到敦惊讶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太宰先生的反应该是这么正常的么?

“能遇到太宰先生真是意外啊。”像是想弥补愣神的那段冷场,敦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是啊,很意外呢,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吧……”敦看到太宰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远处的什么地方。

“太宰……先生?”他小心翼翼地回头,那里不过是人迹稀少街道的一部分,并不特别。

“太宰先生……在找什么人么?”不会是喝醉了吧,今天的太宰先生太奇怪了。

“不……”太宰治收回视线,转而望向无尽的夜空,“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吧?”

“嗯……应该是的。”敦回答。

我在生什么气呢……?

 

那是我与你在阳光下的故事啊。

如同小说中一般的。


 

 

——END——


BGM:Kあなたに出会わなければ~夏雪冬花~-Aimer                             

 

其实这是个诓骗国木田并毫不在意对方察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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