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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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零xD科/佐三】永久花——(3)

#每一章的字数真是谜之不均衡……


Episode6——迷途之家

「新郎之书。

完成幽婚的新郎

灵魂与成为人柱的新娘结合,共入柩笼

成为强力人柱永生

幽婚之绘马亦属完成

新郎失去灵魂的肉体须祭祀于忌谷

……」

佐久间第二次上山寻人,向导是不来方夕莉。

“……佐久间先生。”夕莉在前面一路走着,就算想说什么也没转过来。背影虽窈窕,但是她轻盈的步伐总给人一种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错觉。

“是,是?”他还是适应不了这里的人说话的语气,山里的雾气已经渗进了衣服中,他们的话却比湿气还让人不舒服。

“雏咲小姐的话,还请您不要介意。”

佐久间一愣,半秒才想起来出发之前的一些不愉快。“怎么会介意呢?雏咲小姐只是个比较有个性的人而已,并没有恶意。”相比三好啊实井啊这些人,雏咲深羽的脾气还算是好伺候的。

深羽似乎很不希望夕莉上山。她们之间的故事佐久间看不出来,大概只是两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吧?虽然也不完全。佐久间词穷地想。

“这座山……”她再次清幽幽地开口,“会让人沉迷死亡。”

“……”

“就算什么都没撞见,也会被那种力量所吸引。”夕莉一步步走着,草叶发出沙沙声,“您听得到么,水声?”

佐久间的喉结动了动,他看向这座水流横纵的山,能听到不远处的瀑布的声音。

“听得到。”他重重点头。

“……”夕莉明白他会意错了,话题无法再进行下去。

寄香是密花寄来的相册中夹着的那张相片。自从那日之后,其中的“三好”没再侧头嫣然一笑过,却依旧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佐久间对它“爱不释手”,于是就一直随身携带了。

三好失踪后,第一反应自然是去寻人。然而佐久间翻遍全身也没找到三好的东西,他就把这张拿出来凑活用了。

夕莉接过照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说可以使用。

“那个,不来方小姐……请问您昨晚和雏咲小姐在一起做什么呢?”夕莉顿了一步,缓缓转身,冷淡的表情逼得佐久间简直想把这句话收回来。

“雏咲小姐怕我会被水鸣吸引上山,就来看着我……”她说。

“你们关系真好啊。”佐久间干笑,尴尬地抓着头发。

“……”

“不来方小姐和雏咲小姐就住在这里么?你们的亲人呢?”这样问只是刑警的习惯吧,但他每次问之前都会忘记可能会导致的不良后果。

“……”夕莉沉默。佐久间感觉如果不是碍于自己警察的身份,她一定会回避这些问题。“我的家人,在一场洪水中都死了。”

“雏咲小姐的母亲……”她犹豫了一下,“一个月前还是走了。”

她的用词很暧昧,听得佐久间云里云绕。

“抱歉,那雏咲小姐的父亲……”

“我不知道。您最好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一想到深羽总是微颦着的眉,佐久间决定还是听从这个建议。

“佐久间先生……”这次轮到夕莉提问,“这张寄香……是真木先生的么?”

他一愣,也犹豫了起来,“……应该是吧。”

“这种感觉并不是真木先生的,虽然很像。当时是我和密花小姐一起发现的这张照片,第一次见到真木先生的时候,我也很惊讶。”

“可是,不是还能作为寄香不是么?”佐久间感觉心中什么塌陷了一下,嘴唇一阵发凉。他重复着说服了自己的理论,祈祷对方不要说出什么能驳倒这道防线的话。

“是可以作为寄香……但不一定是寻找真木先生的寄香。”

“诶?”他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寄香是将物品上的思念具象化,如果这张照片不是真木先生的话,是找不到他的。”

塌陷了的什么在稀里哗啦地碎。“那……”

“……所以只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夕莉依旧很淡然的样子。不过佐久间能感受到她与深羽不同,夕莉多多少少对三好的事情有些在意。

“为什么要说这些?”

“影子所指向的地方,是当时找到这张照片的地方。”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形代神社,钻进地下胎道。这次,夕莉带着他推开了一扇贴满破碎符咒的小门。走了一阵子山路之后,一间双层小木屋出现在了眼前。

它坐落在密林之中,笼罩在一片薄雾里。

“这里是……?”佐久间在地图上搜寻了半天,却并没找到这个地点。

“迷途之家。”她没再解释更多,“请问,佐久间先生。”

“?”

“真木先生他是不是曾经……‘死过’?”

“?!”佐久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意思……?”

“无限接近于死亡的事情……真木先生他是不是经历过?”佐久间只感觉一时虫鸣刺耳,一些被掩盖在日常之中记忆冲破了水面。

佐久间先生,你还记得那天的夕阳么?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并没有什么夕阳,那天天很阴,下着雪。

但是,事故的车子在燃烧。

那是三好心爱的跑车。

他赶到的时候三好已经被熏昏了过去,倒是没多少烧伤,只是没了意识。从上了救护车开始,生命体征就极其微弱。佐久间至今记得在ICU中连接着三好的仪器上,那令人揪心的信号。

他醒来的时候,夕阳刚刚散尽。逢魔之刻终于过去,三好被还了回来。在那之后,一切看起来似乎还和过去一样。

只是似乎。

就算是佐久间也能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在三好身上的,他们之间的,什么东西,在变得强烈。

“算是有过吧。”记忆终止,佐久间一瞬间变得很累很累。本以为已经忘了,本以为已经过去,然而……那只是另一个开端的预示。

三好不是在乎生死之人。佐久间一直这样认为。

在火场之中他冷静得过了头,像是命不是自己的一样。醒来之后也没有庆幸什么,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

三好身上的谜太多了。他虽与三好亲近一些,可终究不是知根知底的。三好像是一栋高塔,他把自己束之高阁,却没有登顶的梯子。

佐久间想起了一件事,那时他刚到D科,还没和这里的人磨合好。一次自杀的案件,是三好负责的。他似乎和那个人认识,说话随意了许多。出乎意料的是,三好根本没劝对方。

“想死就去死吧,如果死去能减少你的痛苦的话。”那时,他笑着说,“人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当然也有选择死亡的权利。”

“想好了么?想好了就做出决定吧。不必在乎其他人的想法,那些连死的勇气都没有的人,没有嘲讽你的权利。”

三好就一直微笑着,淡漠地微笑着说完了这些话。没想到那个人还真的打退堂鼓了。

完成任务的三好耸了耸肩,说,懦夫。

当时佐久间就憋不住了,说,你不劝人好也就算了,怎么还发自内心地想让他死呢?

三好一脸无所谓,我说错了么?想死就让他死吧,尊重人内心的意愿。

那也不能……!

不能什么?

你要想想他们的家人啊!佐久间哽了半天才说。

关他们家人什么事?三好挑眉。

……

他们家人能陪着他死么?不能吧。

……

多从外界找原因,沙丁鱼头。

三好教训完就走了,头也没回。看着他纤长的背影,佐久间有些郁结难解。

他看不透他。

当然,后来他们的关系又改善了,他们之间一直有着一种微妙的气场,一种很难让他人插足的气场。但是,这种力既是引力又是斥力,他们再无法靠近一分,直到那次车祸。

很自然而然地,为他担心,日以继日地照顾,等他醒来。那段日子,佐久间都感觉自己不像自己,可毫无疑问自己就该这么做。

为什么呢?

“……”夕莉漠然,并没有给出什么答案。两个人走进了迷途之家,一个连着一个的书架把这里围成了迷宫。报纸、书籍、手写的整理材料散落在各处,空气中飘散着霉菌的气味。

二人七拐八绕,突闻一声闷响。佐久间脸色熬白地从夕莉身后探过去,原来是几本书无故从书架上掉了下来。夕莉面不改色地从书上跨了过去,佐久间路过时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们来到了二楼,每走一步都听得到蛀蚀了的地板发出的吱嘎声。然而除此之外却是绝对的寂静,直到里部的书架传来了一声轻响。夕莉拿起摄影机,小心地接近,周身陡然散发出一股冷静的超度者的气势。

没想到,出现的不是灵,而是……大活人。

佐久间和金毛同时尖叫起来,夕莉一脸冷漠。

“你是谁?!”等终于都冷静下来后,佐久间问。

“约翰·鲍尔。”有着蓝眼睛的外国人操着一口外国音极重的日语,“谢天谢地终于有活人来了。”

“这张照片,是您的么?”夕莉拿出寄香。

“是是是,是我的。是这张照片指引我来到了这座山,但是迷路了,就一直被困在这间房子里。”鲍尔解释。

“这是你拍照的?”佐久间感觉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这种感觉很不好。

“不,不是。这是在黑市上意外看到的一张照片,日本的黑市。”

“……”佐久间无语。三好毫无线索,还不知从哪冒出了一个“情敌”。“你知道照片中的人是谁么?”

“不知道。但是我被他吸引了。”鲍尔的声音也突然弱了下去,像是无意识从心中说出来的,“他微笑的样子吸引了我,那平静的笑容,吸引着我和他一起死去……”

佐久间眉间的深壑变重了,一是因为鲍尔的日语太难听懂,二是因为线索不光断了还变得繁琐了。鲍尔的脸在眼前变得愈发模糊,佐久间豁然清醒过来,发现一直笼罩这间房子的雾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能见度不足五米的状态。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雾变浓了。”夕莉的声音打断了鲍尔迷离的言语。佐久间点头,三人赶忙向门口跑去。

等他们出去没多久,清新的森林气刚稍换了肺内的气体,那栋二楼木屋就消失在了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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