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

多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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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五五祭】不可追

#其实这不是一篇适合在五月五日使用的文

#同学你听说过眠之家么?

#私设重重,其他角色乱入,篇幅有点赶

#无CP,出场人物=4



正文


不可追

 

たとえば海の底であなたが生きてるのなら

わたしは二本の足を切って

鱼になろう

 

进藤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在了爷爷家大厅里。这里无法开灯,除了月光,整座房子都黑漆漆的。

又来了。进藤光有些懊恼。

自从那一天之后,他就一直巡回做着这个梦,不停地出现在爷爷家里。一个很强烈的意识催促着自己去寻找些什么,但是进藤并不知道要去找什么,又要去哪里找。

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了一片地区,进藤光不知第几次开始了新的搜索。

他的梦很短,像是在不满他胡乱找路一样,只要他跑错了地方就会醒来。于是时到今日,只剩一条路可走——阁楼。

进藤光记得自己小的时候有次跑到这里来找一些旧物,试图换一些零用钱。但是他不记得后来怎么样了,记忆只到明明的奉劝为止。

古旧的楼梯满是灰尘,不堪重负般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嘎声。进藤光不再是小学生了,进入阁楼的时候需要弯下腰。小心翼翼没磕到头后,他来到了阁楼的置物堆。

意识更加强烈了,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的手,开始翻找那个最大的箱子。之后他触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触感——棋盘。

进藤光慌忙将它搬出来,想要确定什么一样开始反复扫视这张棋桌。

就在他下意识地看向某处的时候,梦醒了。

窗外雨声噪噪,隔着窗帘看不到阳光。

进藤一骨碌坐了起来,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咬紧牙关,果不其然,背部的刺痛再次蔓延开来。

紫红色的刺青,纹饰的蛇形花纹愈发清晰,面积也越来越大。

阵痛了几秒之后,刺青消隐了。

 

“进藤,你感觉怎么样?”病院中,白色的世界里出现了塔矢亮的脸。

亮关切地看着头上缠了好些圈绷带的进藤光,他仔细地观察着好友的眼睛,发现其中并没有浑浊或者其他异色之后舒了一口气。

塔矢亮很无奈,感慨进藤光真是个有着特殊体质的家伙,总能遇上各种奇怪的倒霉事,比如说车祸。得知消息的塔矢亮火速赶了过来,守了两天之后他好歹算是醒过来了。

进藤光眨了眨眼睛,确认了自己的状况。“塔矢,我在哪?”

“医院,你出车祸了,这件事总记得吧。”亮解释得四平八稳。

“这样啊,真是倒霉啊……”进藤喃喃自语。其实塔矢内心也是这么想的。

“当时你要去做什么?”他接着问,这个问题困扰他好多天了“为什么翘赛了,还一点都不让其他人知道?”塔矢当时去问过藤崎明和美津子,甚至是和谷,得到的答案都是茫然的摇头。

进藤光顺着被询问的思路想去,就在即将触及思绪的彼端时,他的头猛地疼了起来。进藤下意识去扶了一下缠满绷带的头,咧开嘴角发出了嘶的一声。

Sai……心中的一个声音提醒道。

Sai么?好熟悉的名字,但是……那代表着什么?

进藤光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过去的事情,却发现记忆上存在着好大一道裂缝。有些事情勉强可以解释,但是有些事情就百思不得其解。

比如说……为什么小学的自己会突然学起了围棋呢?又是怎么认识塔矢亮的呢?

太阳穴处的神经跳动着,跳得他心慌。

“你怎么了?进藤?”塔矢亮的声音闯了进来。

“没怎么……”碧色的眼睛中满是空洞的迷茫,他看向窗外,雨点打在玻璃上,斜斜的,天空一片昏暗。

那天之后,塔矢亮也开始做梦,再次进入梦境之后总会不可思议地接着上一次的结尾。但更奇怪的是,他的梦居然是围绕着这个医院。这家是父亲生病时住过的医院,其间他和sai进行过一场惊天震地的对局。想到这些,塔矢亮隐隐察觉到,他再次想要找到那个关于sai的真相,而他的梦境似乎也与这件事有关。

但是,在这样一片空白的梦境中,他能找到什么呢?又该怎么找呢?

塔矢亮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护士值班室中。他环视了一圈,就在想要退出这里时,求助铃响了起来。

亮感觉心脏被漏了一拍,但还是惨白着脸,硬着头皮转身看向操作版面,看清了闪着等的那个房间号。

抓住线索般,塔矢亮乘坐电梯来到了十二楼。那个病房门牌上写着“雏咲”。他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于是直截推了进去。

一片空白之后,梦醒了。

塔矢亮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觉汗濡湿了被褥。外面似乎在下雨,房间中看不到任何天大亮的意思。他坐起身来,却在下一瞬间抱住了身体。

背部的一小部分开始刺痛,如同许多针刺在了上面。

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塔矢亮又来到了那家病院,偷偷前往了梦中的房间。

雏咲,看来是这里。他轻轻地敲门。

“进来吧。”一个女声怠慢地响起。

亮进门的一瞬,恰好与那个女孩四目相对。那个孩子似乎也很惊讶于这个陌生来客,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极其不善。而塔矢亮这边则是下意识地收回目光。

他很怕这个女孩的眼睛,黑漆漆的,像是无尽的黑洞。而且被看到的那一瞬,塔矢亮感觉自己像是被看光了一样,赤裸地,没有任何隐私。甚至隐约地感觉自己想起了许多很细微的小事。

这是什么感觉?这个孩子是什么人?

“擅自闯入女士病房的没礼貌男人,”应该叫做雏咲的女孩说“差劲!”

塔矢亮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他不敢看向少女,甚至连想好的话都被打乱了。就在这时,另一个少女推门进来了。

那是个栗色中短发的少女,看起来比姓雏咲的姑娘大几岁。他们二人也对视了不到一秒,少女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诧异的是,这个少女看向他的时候也和那个女孩一样,虽然没有心脏和大脑一同被抽空的感觉,但是也感觉自己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被看到了。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看来这名少女方才是去热饭了,她正拎着两个抱着漂亮手帕的便当盒。

“没什么……我只是……”亮居然一时语塞,“我想来求教一些问题。”他为自己打了打气,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贵公子。

两名少女一同看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舒服。这两个人的眼神仿佛在无声地拷问着他,而他心中的某个声音在毫无保留地回答。

之后大一些的少女看向雏咲,雏咲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抱歉,虽然我们知道你的问题,但是并不知道怎样才能解决。”拿着便当的少女说。

“这样么?抱歉打扰了。”虽然感觉莫名其妙,塔矢亮却真的信了这两个人,他礼貌地道歉,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这次说话的是雏咲。她匆匆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钱包,再从中拿出了一张很老了的发黄明信片。另一名少女接了过来,把它递给了塔矢亮。

名片上写着一个名字——黑泽怜,下方是地址。

“去找这个人,应该能给你一些帮助。”雏咲提醒了一句,却依旧是漫不关心的样子。“我的名字是雏咲深羽,告诉这个人这个名字应该有用。”

“多谢了。”亮诚恳地点了点头。

 

进藤光抚过棋盘上的血迹,瞬间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感动。他再一次沉入梦境,终于看清了那张棋桌。手指一遍又一遍擦过那片红色,生怕它再次消失。

有什么东西就要醒来了,但是依旧想不起来。

Sai……他的内心在呼唤。

Sai……

 

“您好,我是之前发过邮件来的塔矢,请问黑泽女士在么?”塔矢亮看到了房门上写的是“天仓”,但还没放弃希望。

开门的是一位女士,看起来四十多岁,但保养得极好,虽然按时间来算她应该五十多岁了。“您好,我是天仓怜。”女士说。她穿着很现代的衣服,没有像塔矢想象得那样穿着庄重的和服一类。即便不再年轻,却依旧看得出她干练的风采。

“抱歉打扰了,有些事情我想向您请教。”亮四十五度倾身。

“快请进吧。”怜让开半步。

客厅里,一位三十多岁的短发女士倒好了茶,摆在了茶几上。

“谢谢你,澪。”怜对那名女士说。楼上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一位与黑泽怜年纪相仿的男子,他大概就是天仓先生了。

“塔矢先生来了。”男子说,亮礼貌地点头。

“请问,那位雏咲深羽小姐她还好么?”黑泽怜关切地问。

“恩,虽然不知因为什么住院了,但看起来恢复得很好。”亮如实回答。怜听后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以极小的声音说“没想到那孩子真的怀孕了……”但马上又恢复了回来。

“抱歉,失礼了。那么塔矢先生是想询问一些什么事情?”

“我总是在做梦,自从我的好友出车祸苏醒之后……”亮察觉到说到“车祸”一词,男女主人一同的颤抖。“总是会巡回在相同的地方,就算不是我的梦,我也会看到我朋友的梦。那里应该是他爷爷家。”

黑泽怜点了点头,“那么醒来之后会不会在身上有刺痛感?”

“是的。”亮阴沉地回答。

天仓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看起来十分沉痛。“那您有没有进入过一间下雪的宅邸?”

宅邸?下雪的?

“没有。”塔矢亮摇摇头。

 

进藤光发现自己所处的梦境瞬间变了,他手中还捧着棋盘,却已经不在爷爷家的阁楼。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栋极为古老的和风建筑中。房子很大很宽敞,但像是下雪了一般,让他感觉很冷很冷。

这是哪里?

他试着向深处走去,才走几步,一回身却发现方才的棋盘不见了。虽然一阵心痛,但因为知道是梦,便也放下了。

顺着空荡荡的走廊前行,进藤突然捕捉到一个人衣衫的片影。

他一愣,追了过去。

 

“那么,我也只能奉劝,您现在还未深陷其中,如果能有效控制自己的思绪的话,应该还有救。”黑泽怜说道,但却有着隐隐的我也没办法了的意味。

“请问没有其他方法能将刺青除去么?”塔矢亮问。

“这本是一处民俗的秘术,已经失传很久了。”一旁的男人天仓萤说“而且现在本源出在了您朋友身上。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沾染了这种事物,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么关于这种秘术,请问能多告诉我一些么?”亮试着问道,因为他发觉这些人似乎与平常人不太相同。这间房子有一种奇怪的阴凉感,一直让他很不舒服。

夫妇二人思索了一番,黑泽怜先开口了。“其实我也很疑惑这件事的起因,因为眠之家的事件应该已经被解决了。您的朋友身上的刺青应该是主动求得的,而您应该是想从那里找到什么事情的答案所以也被刺青侵染了。”

“之前就有这样的传说,少女的恋人因意外死去了,少女十分伤心,就请求术士在他身上刺下刺青。刺青是承袭人们思念之物,拥有刺青之后就会每日与恋人在梦中相见。然而后来少女有了新的恋人,她的梦境就会变成噩梦。”天仓萤补充道。

“如果此时洗去刺青的话,噩梦也会随之终止。但是这种秘术已经失传了,看来您的朋友也不知该怎么做,所以我只能奉劝,调整自己的内心,之后不要到宅邸的深处去。”黑泽怜道。

“梦境深处与彼岸相连,如果在那里同逝者一同离开就不会再次醒来。”

“不要渡过涯渊,切记切记。”

 

“你是谁?”进藤光终于追上了那个身影,他穿着江户时期的正式和服,梳着高高的吊辫,墨发如瀑。见对方不说话,进藤再次追问“你就是sai么?”

那男子轻轻叹气,终于转身,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似乎并不比自己大太多。

“我不是。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

“抱歉,我这段时间撞到头了,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拜托您告诉我,sai在那里?”进藤光看着男子,话语都有些颤抖。

Sai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感觉他是如此重要?进藤光并不知道,但他只知道,忘记了这个人的痛苦几乎让他发狂。

“算了,倒是我一直在等你,进藤光。”男子展开手中的扇子,优雅地挡住下半张脸。看着进藤一脸困惑的样子,秀策轻轻地笑了。

“那么,我们就用棋士的方法,决一胜负吧。”

 

塔矢亮睁开眼睛,周身感到一阵恶寒。

放眼望去,四下里都是古朴而黑暗的和式建筑。从破败的程度来看,应该是起码有百年了。

终于还是来了么?

亮站起身,跨过中央的暖炉,走向旁支的走廊。

听了黑泽怜的话后,塔矢亮的心中其实并不爽快。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进藤那家伙总有事情在瞒着我。

为什么要主动沾染刺青?难道有人让他不惜只在梦中相见么?!

想到这些,塔矢亮愤愤然攥紧了拳头。

因为不知道路,亮只能慢慢探索。不知道走了多久,这间偌大的古式建筑让人感觉极度的不安,一个人走在这里能清晰地听清自己的脚步声。好在一直没什么惊悚或者危险的东西。

“小亮。”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亮紧绷着神经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人。

“这边,这边。”那个声音很和善,甚至有点调皮。绕了好多房间之后,终于在一扇门前,看到了奇怪的亮光——虚无缥缈而空灵的洁白光芒。

推开门的手有些颤抖,但他还是推开了。

光芒绽放在眼前,世界都亮了起来。紫色的长发飘扬在眼前,洁白的狩衣纤尘不染。紫色的眼瞳中没有任何世俗的陈杂,那份纯净看得人心醉。

“你是……”塔矢亮愣住了,被这震撼人心的美震住了。

“好久不见,小亮。”那人微微一笑,那笑容让亮心头一颤。

“sai?”塔矢亮轻轻唤出那个名字,佐为笑着点头。

“抱歉,一直让你这么辛苦地找我。有些事情,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幽灵平静地说。“小光那孩子对我依旧放不开手,他身上蔓延的刺青不断呼唤我前来这里。”他苦笑“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这样下去,小光会被彻底侵蚀陷入永眠的。”

“所以,小亮,拜托你,趁小光还无法记起我……”

“sai前辈,在此之前,请问我能问您一件事么?”亮突然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微笑着。“那一年,和我对弈的人,是您么?”亮的声音带着苦楚,却依旧坚持与佐为对视。

佐为诧异了几秒,天真无邪的样子,之后无奈地说“如果承认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塔矢亮陷入了沉默。他早料到会如此,却没想到本人亲口说出实情会是如此地心痛。

“小亮……我很抱歉……”幽灵悲伤地说。

为什么,承认得如此轻松?

那么我这么久以来,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我的对手,又究竟是谁呢?

“小亮,”幽灵再次开口“小亮,抱歉,请你看着我。”

塔矢亮抬起头,看着那个绝美的灵魂。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美丽的人,为什么世上会有如此棋力强大的人?又为什么要天妒英才将他带走?

“我对你有太多的歉意,但是这与小光无关。”佐为的表情变得认真“即便相遇那次是一场偶然,但是那之后的事情,小光为了追逐你而一直努力着,期待着与你的对局,期待着和你一起走向全世界,那都是真的,与我无关的。”说到这里,佐为的表情变得欣慰。

“你和小光一样,对我来说都是最珍贵的至宝。所以,我想守护你们之间的情谊。”

“你的寻找和疑惑我也听见了,所以才会主动来见你。”

“抱歉,Akira……”

“所以,请你帮帮小光……”

幽灵的声音消散在黑暗中。风声吹打着树杈,想必稚嫩一些的已经被折断了吧。

雨还在下,天空依旧阴沉着。

塔矢亮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心中五味杂陈,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背上的刺痛在增加,看来自己并非原谅了佐为。

但是……

 

进藤光没想到这一局会如此艰辛。

现在的他还没能拿到世界冠军。虽然是日本现代的佼佼者,但是和古代的巅峰相比还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角地被篡取,外势被压榨。梦中的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手都用尽心力,但是依旧无法追上,无法望其项背。

认输的想法产生了不知多少次,却又一次一次被他压制住。不能认输,不能在sai的问题上轻易认输。

挣扎了不知多久,进藤光感觉自己精疲力尽头晕目眩,而更糟糕的则是,意识开始模糊他快要醒来了。

“为什么不认输呢?”秀策问,听不出他的情感。

“因为我想知道关于sai的事情。”进藤光咬牙说道,目光却依旧黏在棋盘上,不敢放松。

“你知道真的会比现在更轻松一些么?”秀策收起扇子,轻轻点在了进藤光的手臂上。进藤只感觉那里一阵刺痛,看过去时发现那里已经满是紫红色的刺青。“就像佐为所说,你真是个执着的孩子。”

“你的这种思念,最终会误了你自己。”秀策轻叹一声,将手中的扇子递给进藤。

“想起来吧,那些事情。关于那个名为藤原佐为的千年幽魂。”

 

进藤光从床上惊醒,霎时的痛感一时让他难以自控。他看了看已经长满手指的刺青,眼里不断涌出泪水。明明不是哭泣,却心痛得厉害。

佐为……

半个月以前,进藤来到神奈川,得知了一种能让人见到逝去思念之人的方法。他并不后悔去沾染这种可能无法去除的事物。他只是想再见佐为一面。

梦,梦,徘徊于废屋中无尽的梦,他却始终无法见到佐为。

那个幽灵就像在故意避开他一样。

少年心痛的往事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愈发是年龄大了愈感觉当初的奇遇变得奇幻,奇幻得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想去证明佐为的存在,想要再一次和他说话,想要再一次和他逛街,在他怀里撒娇。

棋谱无法留住你的风采,折扇无法证明你的存在。

甚至无法像最好的朋友说些什么,甚至最后自己都开始怀疑。

佐为……

进藤光虚弱地瘫在床上,手臂伸向面前的空白处,脑中浮想着那日益模糊的身影。

我想见你……

 

たとえばこの言叶があなたに届くのならば

わたしの声帯を取り上げて

舍ててもいい

 

“进藤。”塔矢亮来到了进藤家,自从病院一别,二人彼此都感觉许久未见了。

梦中的世界把时间拉得好长好长,长得像是多活了一辈的时间。

进藤光看着坐在对面的塔矢亮,歪头微微一笑。

“进藤,你有话和我说么?”亮很直截地问道。

光愣了愣“你指哪方面?”

“比如说……藤原佐为。”

进藤光的眼睛倏然睁大,碧色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抱歉,塔矢。”光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了头。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也误入了眠之家,也不知道佐为对他的祈求。

你仍要瞒着我么?进藤……?

“你不相信我么?”塔矢亮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金色刘海的少年。然而对方没有回答。亮也不再说什么,与光擦身而过。

“进藤,不要渡过涯渊。”那一瞬间,他低声这样告诫道。

 

塔矢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笼子。虽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这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看了看盘旋而下深不见底部的楼梯,他想着只能走走看了。

但还未等他的大脑发出前行的指令,身体已经动了。这是亮才意识到他现在只是能以进藤光的视角旁观而已。

只能这样看了么?

塔矢亮想到佐为,他也想了很久,但是依旧想不清楚。佐为说得没错,现在的他和进藤是真正的对手,但是……为什么还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呢?

进藤光终于走到了地下的底部,从那里找到了一根燃着青色灯火的蜡烛。接着,他推开了唯一的一道门,瘴气瞬间扑面而来,但是却又在沾了青色灯火瞬间消散了。

Sai……进藤喃喃,这听得亮心里咯噔一声。之后,他毅然走向了宅邸布满瘴气的深处。

等下,不要过去!塔矢亮心中警铃大作。

“不要渡过涯渊,切记切记。”黑泽怜的话犹在耳边。

进藤似乎也想起了这句话,看着庭院对面的石门犹豫了几秒。但是随即,他还是走了过去。手放在石门上,粗糙的触感与阴冷的气息传递着里面与这边不同的事实。

进藤闭目一笑,推开了石门。

像是被弹开一样,亮与光的灵魂分离了。光在黑暗中奔跑,跑向最深处的最后一道门。

不要过去!塔矢亮连忙追了过去,但是那段距离像是无法追上一样,他只能看着光与他隔离开来。

 

水声。

进藤光发现自己站在浅浅的水中,但是更远处的地方水却是很深的样子。两边的水中飘着载灯的小船,上面写满了思念的话语。

船是那么多,在水中化作了另一股发光的洪流。

之后进藤光看到了远处绰绰的人影,那些黑色的影子都木然地走向水的彼端,他们身上的气息告诉他彼此并非同类。

在那之中,一个穿狩衣的影子也随之一同走着。

如此熟悉的光芒,如此熟悉的面庞,如此熟悉的气息。

是他,没错的,是藤原佐为。

他是存在的!

“佐为——!”进藤光向着那个身影呼喊,他想跑过去,却发现水愈发深了,很难走过去。但他还是一脚深一脚浅地挣扎着,伸手想要够到那个影子。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全身的刺青都在尖锐地叫嚣着,甚至脸上已经开始出现了紫红色的藤蔓。

“佐为——!”他又喊,但是那个身影依旧没有驻足的意思。

“等等我!佐为!”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然而已经无法再走,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要过来,hikaru……”幽灵转过身,面容悲戚。

“我终于见到你了,佐为。”进藤光不再挣扎,他站在那里,隔着众多亡魂的黑影,看着那个即将消逝的影子。手中的折扇不断地颤抖着。

“多谢你,hikaru……”佐为笑了,笑得很无奈,“但是,我真的得走了。”

“但是……佐为!我一直想说……”进藤光垂下了头,几秒后才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想着彼岸喊出了那些话。

“佐为,すみません!”他深深鞠躬,几乎不敢把头抬起来。那种感觉回来了,对着折扇思念故人的感觉,对着棋谱思索过去的感觉,每次提到秀策都无法抑制的思念之情。以及对年少的自己所作所为的愧怍之情。

すみません,

すみません,

すみません。

“我在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直到现在我也下不出像你那么厉害的棋!也无法追上秀策!就是这样的我,你却从未嫌弃过,毫无保留地教导我!”

“我是那么羸弱,无法证明什么,也无法代表什么!”

“我很想见你!想再一次见到你!但是这样却也给你造成了无尽的困扰……”

“真的……很抱歉……佐为……”

泪水脱眶而出,自从那天开始,积压了太久的思念与愧疚,终于在这个阴阳界限不清的地方倾吐出来。

真的对不起,佐为……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

柔和的光芒突然笼罩在身周,进藤光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笑脸。带着一点调皮,却依旧温和如长辈,谦逊如君子。

“Hikaru,我很高兴。”佐为拥抱着小光,袖子将他毛茸茸的头包住,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些话,我都听到了哦!我很高兴小光终于长大了呢。”

“不过,不要再去找秀策说了哦,他很困扰的,秀策是秀策,我是我,只要你想到我我就会听见你说的话。”

“所以,小光,回去吧。我相信,我们的相遇并非偶然,你会是比虎次郎更加强大的棋士,你拥有比我,比虎次郎都更加悠远的未来。”

“不要离开我,佐为……”光将脸靠在佐为胸口,涌出的泪水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我存在过的,在你心里,只要你相信,无需证明的存在。”

“再见了,Hikaru……”

温暖消失了,刺青流淌在水中,从身上一点一点褪去。进藤光看着和虎次郎并肩离开的藤原佐为,泪水终于流尽了。他露出了一个干瘪的笑容,疲倦地。

“进藤。”是塔矢亮的声音,进藤转身,看到同样站在水中的亮。他向他伸出手,光很自然地搭了上去。

“即便你不记得了,还有我。”亮笑着说“走吧,为了我们的未来!”

 

进藤光睁开眼睛,连绵的雨终于停了。

好明媚的光啊……

 

升る升る太阳が

わたしの场所を浄化する

青く刻む刻印を

温い温い风がさらっていく



——————作者的碎碎念——————


隔了几天终于有精神写个后记,因为这两天自己看两遍都对后期都吐槽不已_(:зゝ∠)_

这直白的大话真不像是我说的OTZZZZZZ

这篇最大的问题就是1.撞梗,2.浅白。

先说浅白这一点。写了很久棋魂的同人了,中篇短篇中各种角度把这四个人的关系以各种姿势写了个遍,于是到这篇我就发现……我真的没什么新的话可以说了。说来说去都是那点东西,尤其最后部分我根本没构思就开始现写,加之时间马上熄灯,我整个人就都是懵逼的状态,写出来的大白话我都嫌弃自己。

虽然不是给自己辩解,但让自己勉强看得过去就是因为设定上光应该比北斗杯大十岁以上了,是个成年人。(时间设定2010年)而眠之家深处本身就是生死界限模糊的地方,成年人的压抑、执着与困惑,在这里稍微爆发一下也算是可以理解吧……吧……

刚写完的时候感觉真的挺糟糕的,因为我特别容易自我嫌弃,而这篇写得也非一般地赶,是五号从自习室回来之后一口气肝出来的。一开始的文思和笔触还好,到后期真的是能省则省,谁都看得出来那句“天亮了”是多么草草了事……虽然我现在也添不上几句,顶多加几句环境描写_(:зゝ∠)_

但是后来看看吧,感觉借用眠之家这个梗,倒是写出了一些比较新意的东西——阴阳相隔、思念与未来。

无论再怎样思念也好,怎样祈求也好,从一开始光和佐为就不在同一侧。而虎次郎和光的关系……其实是很能做文章的一件事,只是原作里虎次郎写得不是很多,否则……呵呵(你们懂的)。而亮这边……又到了最苦手的亮遇到佐为会怎样怎样……敬意?质问?怀疑过去?愤怒?总之说来说去还是这点东西嘛(╯‵□′)╯︵┻━┻所以亮这边主要就是起辅助作用了_(:зゝ∠)_,沟通一下眠之家这边,最后提醒光,这边才是未来,这大概就是亮线的意义了吧_(:зゝ∠)_

之后就再说说撞梗。

就像上面所说,最后部分本身就很空白。刺青之声的结局震撼我到泪奔,所以我不想去仿照它来写什么……但是写了7000+字我整个人都迷糊的时候,感觉……貌似……还是得……这样……痛哭一场……啊_(:зゝ∠)_

所以真的挺不好意思的,我真的不想用这个结局,但是我能力有限_(:зゝ∠)_

另外是眠之家。

看刺青的梗概就挺喜欢眠之家的设定。被吸引来眠之家的人们寻找着自己的梦,这个设定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亮和光(扶额)。虽然不是经常写棋魂了,但是一旦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梗我还是会首先想到棋魂OTZZZZZ

其实一开始想写的并非是刺青之声设定下的,而是月蚀假面设定下的,但是考虑到五月五的特殊性以及用月蚀梗会极其脱离原著……想了想,还是先算了_(:зゝ∠)_

最后说说被我强行crossover过来的零系列部分(说给那些没看过零的人)。雏咲深羽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因为她是踏在生死境界上灵力极强的特殊人(夜泉子),但是她和这个设定下的普通人关系不大,于是我又想到了不来方夕莉(就是拿便当的那位)。夕莉的话肯定是还愿意帮忙的,但是关于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她也帮不了什么。这两个角色是濡鸦巫女中的,能力是探取,看到人们的所思所想(其实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伸手,但是我私自改了一下,抱歉_(:зゝ∠)_)。于是这样我只能去拜托当年的当事者黑泽怜。

当时我就感慨啊,这个时间的黑泽怜已经五十多岁了啊,时间不等人啊……当年得知雏咲深红怀孕了她肯定是一脸懵逼,而且难以置信,这些年也一直很担心深红吧,但是亮没能告诉她,深红的残影已经消失了,怜姐身边的熟人又少了一个……

之后我为什么要让怜姐和萤小哥在一起,因为他们是比较尴尬的朋友与朋友妻的关系……但是我真的不忍心怜姐一个人。优雨去了之后,这两个人一边思念着好友之后在一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我就脑补了起来萤和怜带着精神稳定下来的澪生活在一起……结果当时我在自习室脑补这一段的时候自high得飞起,简直想直接冲回来_(:зゝ∠)_然而一直在想这一段,我就没想好结尾OTZZZZZZ

哦哦哦,对了,眠之家,我把正事忘了。

理论上当年黑泽怜超度了久世零华之后久世宫的瘴气应该都散了,理论上不会再吸引沉醉于梦中的人了。所以只能让光强行自己找刺青了,虽然这不太好。不过好在现在眠之家没什么危险了,也用不着拿着照相机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故事……

总之就是,,好好活着吧,恩恩。

那么,再写棋魂……是不是又是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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