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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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作者三观不正并且拒绝谈人生

#宛如怨妇日记,光战黑化,桑克瑞德被玩坏

#有大部分美丽光线的收线

#奥尔光线的后续时间线

#如果你感觉缺了一部分那就确实是缺了一部分(车还是先不开了)

#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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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决定看么????




正文


 

“我喜欢你。”

1

艾默里克和阿尔菲诺终于追上光之战士时,她正站在登艇台的边缘跃跃欲试。寒风之中光战只穿着背心热裤,看起来十分清凉。艾默里克大喊她的名字想把她叫醒,然而光战依旧踌躇在那里,将一只脚迈向了悬空处。

他甩下不擅长运动的阿尔菲诺,以体能极限跑向桥的那头,在光战迈下悬崖的瞬间把她牢牢锁在怀里。

少女睁大的眼睛看向天空的虚点,神情空洞。这时艾默里克才多多少少明白,原来光战还在梦游状态。

“醒一醒!”艾默里克摇晃着她,呼唤她的本名,但是怀里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是微微颤抖着。她在做恶梦么?噩梦会很可怕么?很需要有人帮助她吧?艾默里克没头没脑地瞎想着,不知所措之中只好把她抱得更紧一些。那快被冻透的身体令人心疼。

那就这样相拥在一起吧,安安静静地……浅蓝色的眼睛望向夜空,映着寥寥寒星。

“所以再陪我一段时间就好,算是我祈求你!再一段时间就好!”骑士总长的办公室里,阿尔菲诺抱着一只娜娜珂小熊,演戏一般夸张地模仿着那天的艾默里克,甚至还抽泣了一下。

“没想到我们的骑士总长还有这么一颗文艺的心。”阿尔菲诺放下小熊,嘲讽地咧嘴一笑“不过这个台词我好像从哪里见过呢?”他笑着做出沉思的动作,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艾默里克的脸。

果然那张脸终于青筋暴起,一副想要发火却又有所顾虑不得不压下去的样子,阿尔菲诺心中一阵暗爽。

“没错,确实是那本书中的台词。”艾默里克干咳一声,摊摊手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艾默里克卿很有感触的样子嘛。”阿尔菲诺笑着,双手捏着小熊的两只腿摆出各种动作。

“恩,就像我第一次知道阿尔菲诺先生这么喜欢玩偶。听说有位贤者曾经弄错了您的性别?”白发精灵的动作明显僵了半秒,两个人对视着,微笑之间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不过这次倒是阿尔菲诺笑得更灿烂些,“不过我们的骑士总长应该没闲心在这里和我吵架了吧。”他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形“这次光之战士似乎找到了她昔日的同伴。”

果然,艾默里克脸黑了下来。他侧过头,不易察觉地吐了口气。“你还真是心宽啊。”他颇带深意地说。

“那是当然。”阿尔菲诺安静地坐在一旁,埋头鼓捣小熊,说出的话却含着几分凉意“还是那句话,我最充裕的就是时间。”

后来艾默里克才终于想明白,光战对他态度变冷淡恰好是那个名为“桑克瑞德”的贤人归队的那天。

那个被晒得黝黑的家伙一点都看不出来曾经是位情场老手。苛刻的生存条件抹消了他的花花肠子,但眉眼之间依旧有着轻浮的痕迹。

是个令人不爽的家伙。这是桑克瑞德给艾默里克的第一印象。

2

光之战士喜欢翻阅放在旅馆的旅行日记。而她最喜欢看的则是自己初出茅庐时,与拂晓的贤人桑克瑞德初逢在大霸王树下那一段。

即便不翻看笔记,光战闭着眼睛也能清晰的记起那一天。当时是在夜里,她接下了寻找莉莉拉大小姐的任务。跑到树下找到那个小女孩时,一个看起来身手很好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没看自己。

“原来你在这里啊,莉莉菈小姐。”帅气的声音带着一点温柔,还有一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小责备。这让涉世不深的光战瞬间迷恋上了他,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虽然后来光战在流沙屋的牛郎那里也找到了相同的语气。

夏季的晚风吹过大霸王树不是很繁茂的叶片,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月光洁白如纱,在其映衬下男人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低级的妖异突然袭来,张牙舞爪的样子。那是二人第一次并肩作战,当时她还很羸弱,与普通的冒险者没什么区别,甚至看到紧急情况就会绕道走。面对这样看起来就强自己多倍的对手,她恐惧得直发抖。但是那个男人一直站在了她面前。

桑克瑞德的剑术不是最强的,但却牢牢地吸引住了仇恨,站在他身后,光战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被招来的手下攻击受伤后,桑克瑞德又为她治疗。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样强大的人存在。

艳羡激发出一种倾慕之情。

在那之后的任务里,每当开始战斗或战斗结束时,光战总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让他看看强大的自己,她也想看那张总是笑得很轻浮的脸。

“我喜欢你。”想对桑克瑞德说出这句话是在触发了超越之力后。

两手花的样子虽然很想让人吐槽,但吸引住她的却是那个在神迹前祈祷时那个沧桑的面孔。

原来这家伙也会有“责任心”和“无力感”这种东西。在记忆的狭缝中,光战偷偷从后面抱了桑克瑞德一会,开心地笑了。

 

“你最近发现桑克瑞德有什么不同么?”雅·修特拉突然问。光之战士叉着腰思索了半天,想说是他不经常调戏妹子了么?但是想起这家伙刚有点人样就腆着脸和希尔达问好的样子她就把这个问题活活吞了回去,于是只好狠狠摇了摇头。

“要是说女孩子相关的话……大概是因为敏菲利亚吧……”像是读出了光战内心一般,修特拉微笑着解释道,银色的眼中看不出表情变化。

敏……敏菲利亚?!又特喵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光战脸上的微笑简直要挂不住了,脑内的狂吼已经掀翻了无数假想出来的桌子。

光之战士对于这位盟主的态度一直比较微妙。敬意还是有的,无论是还是默默无名的冒险者时还是成为了名震艾欧泽亚的英雄之后,她都对敏菲利亚抱有一点敬意。不过这一点敬意却随着某人的态度越磨越薄……

“修特拉小姐……”光战叫住转身要走的猫魅族幻术师,问出了长久以来的疑惑“桑克瑞德那个态度,您就一点意见都没有么?”她仔仔细细地盯着雅·修特拉看,生怕捕捉不到极其微小的情感变化。

幻术师愣了愣,转过身时露出前辈般的表情,“那家伙啊,就是这个样子,从在萨雷安的时候开始就是。”她很释然地摊摊手,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光之战士在萨雷安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位“采花大盗”的威名,不过这位人物存在的时间太过久远,当时她也不认为自己会迷恋上这种滥情的魂淡,所以并未多加留意。倒是现在每想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抽过去的自己几耳光。

“那……修特拉前辈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桑克瑞德么?”光战眉头拧在一起,目光闪闪,不知道想在她这里听到怎样的答案。

猫魅这次只是叹了口气,像是在说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我们是战友,与他平日交往的那些女孩子是不同的……”

“但是芙·拉敏和绯桐那又算是什么?!”光战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眼泪已经在打转了,喉咙发紧声音都在颤抖。雅·修特拉看到这样失态的光战只好拍了怕她的肩膀,“总有一些事情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你要明白这一点……也许这样你会原谅那家伙一点。”说罢,雅·修特拉就不再耽搁走向了神殿骑士总部。

为什么会原谅他呢?雅·修特拉前辈?是因为所谓的“大义”么?你也希望我能为了“光之战士”这一名号而原谅他么?

也许作为光之战士这才是应有的行为吧……

但是啊……

但是啊……

单行的泪水滑进嘴角,苦咸的味道是漫天风雪中唯一温暖的所在。

但是啊……雅·修特拉前辈,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桑克瑞德哦……

很喜欢很喜欢……

看着那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扣锁在心中的链条缠绕得愈发扭曲……

3

泽梅尔家的沙龙。

在来伊修加德之前,光战对“泽梅尔”这个姓氏的印象仅限于泽梅尔番茄和泽梅尔炖菜。而来到伊修加德之后,光战对这个姓氏有了新的印象——脸黑。

自从教皇一役后,泽梅尔家再折了根顶梁柱,好在雅内基奈尔还算年轻,虽然沉湎于占星术中,但普通的应酬还是顾得来的。这次他听取了管家的建议,从不太宽裕的资金中抽出一部分,举办了一次沙龙。

近几年的战况频繁,上层之间的内斗也是不断,加之政治紧张,仔细算来,伊修加德贵族之间的沙龙倒是许久未举办了。想到能与其他对占星术有深刻理解的学家交流,雅内基奈尔兴奋了起来。

当然,作为改善关系的主角,代理教皇艾默里克也在被邀请的名单里。作为学者本是不屑于这些讨好献媚之事的,但是被管家提醒“没有教皇厅这边的援助的话,天文望远镜就得卖了填补家用了。”于是这次沙龙的排场格外的大。

在这里待久了,光战终于习惯了四大家的金碧辉煌。锁着镂金花边的丝绸桌布,被擦得映出蜡烛灯火的地砖,多得根本吃不完的食物,端着垒成金字塔高脚杯穿着执事服行色匆匆的侍者。人们都在礼貌地笑声交流着,时而爆发出优雅的笑声,管弦乐奏着悠扬缓慢的圆舞曲,光战只感觉昏昏欲睡。

“辛苦你了,明明身体刚好起来。”艾默里克用目光和来往的贵族们打着交道,间隙中低声关切了一句。

“不不不,没有的事。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跳下去了。”光战连忙回答。用词听起来有几分客套,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只是艾默里克心中依旧有些不舒服——为什么感觉突然之间就被拉开了距离呢?

不,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特别亲近过,即便是“恋人”的关系。此时此刻,对于代理教皇来说,“恋人”这个词语就像是续命符一样,只要一松手就会有什么崩溃掉。艾默里克有这种直觉。

“另外……”

“什么?”

“算了……”精灵欲言又止,“我们去那边吧,我不想再被缠上。”

“好。”

两个人来到了角落中的沙发处。这里的光线暗了许多,人也少了许多,甚至让人感觉有点冷。“希望能平安等到结束。”艾默里克自言自语道。然而今天关于骑士总长的这些反常,光战都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一直追着那个皮肤微黑的影子,失魂落寞的样子。

“抱歉,我先走一下。”还没把沙发坐热,艾默里克突然又起身,想躲什么一样快步走开了。然而没等他走几步,一位精灵贵族小姐就拦住了他。光战端着高脚杯,小口啜着香槟色的液体,冷眼看着这一切。

“好久不见了,艾默里克大人……不,代理教皇。”大小姐礼貌地说,声音中颇有幽怨的意味。

“是的,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艾默里克不易察觉地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敷衍地回应。但是大小姐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对,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听说……”光战一愣,只一瞬间,少女的视线与她相对,那种锋利而不甘的目光让她感觉芒刺在背。“你知道的,贵族小姐中的一些传言。”她故意含混其词起来。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情,但是流言还是止于流言比较好……”

“你我都清楚,贵族之间的传言从来都是有根据的。”少女冷冷地打断,幽怨让她不顾后果。

“你……”精灵蓝色的凤眼中多了几分威慑的色彩,但是少女无所畏惧。

“什么?”她就这样与艾默里克对视着,不依不饶。

“不要以……”

“我不在乎,就像当年关于我们之间的流言。”少女加重的‘我们’这个词语,“那天雪很大,明明房间里燃了很多柴火我却依旧感到很冷,直到……”

“够了!”

“直到我听到有人敲门,飞雪的街路上你站在那里,黑发和蓝斗篷上满是雪花……”

“别说了。”

“你说‘久等了,我来了。’”

杯子破碎的声音吸引了一部人的注意。少女目光盈盈,只见代理教皇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骨节嘎巴作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后,他猛然松开手,全然不顾其他人的反应,转身走向客厅的另一边。

我是不是该……追上去啊?看着那个背影,光战恍然明白方才她无意中刺探到了骑士长的一些隐匿之事。但是她不想知道更多。她想过,这位摸爬滚打爬上位的私生子绝对用过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所以知不知道又怎样?

反倒是自己这边……光战再次望向人群密集的地方,却发现找不到那个人的影子了,直到耳边再次响起熟悉的声音。

“对于凌寒中的花朵,露水过于沉重了。”桑克瑞德走到那位大小姐身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花递给了她。方才听到的种种她一直无动于衷,但是这家伙仅一句话就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又是……这样……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杯子。

“如果可以的话,和我说说那个人的事情可以么?如果这样能让您重现笑容的话。”温柔的语句让本就溢满眼眶的泪水终于决堤,少女轻声抽泣起来。

“桑克瑞德。”然而,这和谐的画面却被自己亲自打破了。微量的酒精给了她以往所没有的勇气“这不该是你过问的范畴。”

我不想再听你和其他女人的甜言蜜语了!

“你是……?”精灵大小姐困惑地看着这位带着野气的姑娘,似乎在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人也能出现在这里。

“她就是‘光之战士’,我们的英雄。”艾默里克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大概是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他看着少女,眼中似乎在暗示什么。而读到暗示的少女仅伤心了一瞬,之后脸上写满了决绝。

“是你!”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就是你!”一直缠绕在她身上的怨气突然爆棚,她伸出纤瘦却如树枝般有力的爪子抓住了光战。

不过不巧的是,光战最近在修习忍者副职。虽然她穿着厚重的蓬裙,但是反应依旧灵敏,在两个男人伸手拉架之前,她就已经推开了大小姐。

“这位女士,这种场合恐怕您的行为有所不适。”光战礼貌地说。围观的人群变多了,她的同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想把她拉走,但是她似乎还想说什么。艾默里克心中紧了起来,已经在思考事情公开后的解决办法。

“对,就是这位‘光之战士’,是我的女朋友。”光战震惊地回头,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一直招惹桃花是非的桑克瑞德。那一瞬间,她突然好想哭。

明明知道只是解围的手段而已。

桑克瑞德搂过光战的肩膀,全然不顾目瞪口呆的光战、目瞪口呆的人群以及目瞪口呆的艾默里克,依旧一脸浪浪的表情。

很快,围观群众失去了兴趣,对两个异邦者的关系没什么想八卦的。而艾默里克则和雅内及埃尔打了个招呼就匆匆退场了。

推开门的瞬间,雪好大……

4

“艾默里克大人发生了什么状况么?”来者是艾德蒙·福尔唐和阿图瓦雷尔,看来他们也是受邀而来的贵客,不过依旧穿着深色的衣服。

“没什么事,一点小摩擦而已。”不知为何,此时光战居然可以发自内心地轻松笑起来。

“好久不见了,桑克瑞德。”铁骨的阿图瓦雷尔礼貌地一举杯子,桑克瑞德也回应了一下。

寒暄的客套话没说几句就停了下来,光战感受到了来自二者若有若无的视线。她沉思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虽然现在说这种事情很扫兴致,但既然大家都在我就趁此机会表达一番歉意。”她敛起笑容,严肃而忧郁。“关于奥尔什方阁下的事情,真的非常抱歉。”光战恭敬地行了一个艾欧泽亚通用礼,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给予这一家人一点点慰藉。

艾德蒙伯爵的眼眶微微发红,阿图瓦雷尔沉默不语。方才的自信随着长久的无言而渐渐流走,周围宾客交谈的嗡嗡声让她心烦意乱。

“这不怪你,孩子。”最后先开口的是老伯爵,光战注意到此时伯爵脸上的皱纹明显加多,大概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吧。“您能带着他的遗志继续前行,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满足了。”伯爵不再多言,只说自己累了便先行离开。这又让光战心中一阵过意不去。

“抱歉,父亲还是没能真正走出阴影。”仔细一看,和那些大小姐们说得一样,阿图瓦雷尔真的是位眉清目秀的男子,一举一动都带着深入骨髓的优雅。

“是我该说抱歉……”光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再次道歉。气氛一瞬间降至零点,光战别开视线不敢再看这家人。

“那么,待您有所闲暇的时候我可以带您去看望那个男人……”最后,福尔唐家的少爷勉强接上一句。

“麻烦您了。”她虚弱地回应,终结了这场不太愉快的交谈。

看着阿图瓦雷尔远去的背影,光战沉沉吐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一直插不上话的桑克瑞德难得安慰了她一句。

“但是并不会真的把它们冲走……”光战冷冷地接道,连这位一直以“巧言令色”著称的家伙都语塞了几秒。

“先别走,陪我待一会。”看到桑克瑞德又要飘走的样子,光战用空余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她能感受到,皮肤大面积相接触的瞬间,对方颤抖了一下。

呵呵。

没有拒绝理由的桑克瑞德只好留了下来,两个人都沉默地喝着酒,半天没有一句话。

“和我说点什么,桑克瑞德。”光战有些醉了,她半带命令地说。然而男人依旧沉默。“你总是不和我说话,就算是因为任务和我说些什么也都是其他人的事情。”她醉醺醺地接着说。

然而桑克瑞德依旧沉默地喝着酒。

“你总是这样……”光战的眼圈突然红了起来“刚才你对我说的话,我可以当真么?”她看向男人的侧脸,语气一如纠缠艾默里克的贵族小姐。

桑克瑞德真的变黑了,而这一变黑让他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但在光战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在大霸王树下身手很好的童颜男人。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轻声说,“那只是……”

“利用?”光战替他补完了下半句。桑克瑞德再次被噎了一下,他看向光战,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不是……”

“我知道的,其实你和艾默里克是一个类型的。为了情报为了目的,你们能轻易接近女性并夺得她们的信任,之后弃之不顾。”酒杯已经空了,嗓子被酒精烤得又干又紧,这让她更加焦躁。

“不是这样的。”桑克瑞德再次重复,他那双变了颜色的眼睛看着她,很认真的样子。

“至少对你,不是那样的。”他阴沉沉地说完,起身走向了酒桌,连着喝干了三杯酒。

对……你对我,甚至连那些女人都不如。

5

艾默里克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没有点蜡烛。桌子上摊开了一本书,是光战的《Living Will》。他读着其中一句台词读得入迷。

门被推开了,听脚步声便知道是谁。

“是你来了……”他疲倦地撑起身体,想要一股脑把想好的话说出来。

然而……

“分手吧,艾默里克。”光战说。

她就那样冷冷地站在桌前,一如第一次相见时那样——耀眼而孤高,背负着沉重的命运却又似乎事不关己。

“为什么?”老实说艾默里克确实感受到了闪瞬的惊愕,这股威压感像是来自各国的谈判桌上,而不应该是属于他们二人的。

“因为,”光战犹豫了一下,说出下半句时嘴角居然勾起了羞涩的笑容“抱歉,艾默里克,因为我真的没办法再装作我还能喜欢其他人了。”

是因为沙龙上的事情么?不对……那难道是因为奥尔什方卿的事情么?也不对……那难道是……

“因为桑克瑞德的关系么?”他低沉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感觉像是在赌桌上压了一大笔钱。

大概是没想到他能反应这么快,这次轮到光战惊讶了。她犹豫了片刻,之后笑着点点头。

她笑的时候很开心。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艾默里克一直感觉奇怪,为什么无论他们之间的距离多近,甚至是合在一起的时候都有一种奇怪的隔阂感。光战似乎总是过于看中工作,所以才会那么冷漠,这是艾默里克给自己的答案。

但是显然,现在看来,这个答案是错误的。

隔阂感的来源是——她的心从未属于自己。

“但是,我们可以互相适应互相……”他还不甘心就此放弃。

“利用?”光战再次冷冷地抛出这个词语。艾默里克倏然一震,一时居然无法干脆地否认。

“我……”

“我们可以相互利用,也一直在相互适应。”光战又说“但也仅限于如此了。”

“你需要我的名望,需要我的力量,我则需要你为我提供庇护,也需要在这里顺应星球赋予的使命。”“所以我为你而战,为了一个理想中的伊修加德而战。而所谓的‘恋人’关系不过是个附加品,也是籍由同伴的牺牲而自我保护的产物。”

“综上所述,我们一开始就没有可能,至今为止是个错误,以后也没有可能。”

她终于说完了,面不改色地,却不知这些话在艾默里克心中插了千根针,几乎让他吐血。

他能想到的都只是书中的那句台词。

“所以,你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从这里,从我身边离开?”艾默里克说这句话时,发觉自己居然也和男主一样视线微微模糊。

“是的。”但是光战却没有如书中那般带有歉意,而是坚决地肯定。

心底的希望彻底被打碎之后,艾默里克非但没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反倒感觉有什么东西终于回来了。“这样么?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

语气的骤变让光战眼神一凌。她看到艾默里克双手支在办公桌上,刘海遮住了那双往日温和的蓝瞳,那片黑色的阴影让她极度不安。绝对的沉默在耳边震出层层蜂鸣让她有瞬间的晃神,然而只是这一瞬,艾默里克居然已经出现在身前,过大的身高差让她脊背发凉。

“你说得对,为了目的我什么都干得出来。大概这样觉得的女人很多,但只有你敢说出来。”艾默里克的语气变了,不是一开始那样官模官样的话,也不是之前过于屈尊的样子,而是霸道的并且有些生气的。

刀光在黑暗中一闪,刃已经架在了骑士长没有防护的脖子上,只要她再稍稍用力就会划出血来。但是刀锋带来的冰冷刺痒感丝毫没震慑到他,艾默里克再次逼近,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光战依旧勉强保持着冷静。

“请不要再向前了,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代理教皇兼骑士团总长艾默里克。”但是精灵依旧向前,直至把光战压在墙上。

“如果你是这个国家的人的话,以你刚才的行为就足以治罪。”艾默里克阴沉地说,他蓦然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刺出两闪光。“而怎样发落你,自然是由我说了算!”

这时候再抵抗怎么想都是晚了。先被扔掉的就是武器,即便她不想放手但是力量相差太悬殊了。光战猛地向旁边一闪,却被艾默里克以种族优势的长胳膊先行拦住,而另一只手责备狠狠地攥住,手上的力量几乎要捏断她的骨头。

上身被压在墙上无法动弹……光战瞬时又想了下一个计策,她借着背部靠在墙上,一用力将腿抬起,对着精灵的腹部就是一顿猛踹。但是骑士长的身体就像是一堵墙,认她怎么踹都不肯后退,反倒是越压越紧。光战真的发火了,她不想彻底和艾默里克闹僵,但是也不想就这样由着他胡来,于是她下一脚踹向了他的旧伤。

艾默里克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响,她却依旧没有任何可以逃脱的空间,接着光战听到了衣服被撕开的声音。抓狂之中她又用靴子踢向他的伤口,希望他能就此罢休,然而回应她的却是脖子被咬住的痛感。精灵口腔的温度抚过她裸露的皮肤,光战身上一阵酥麻。

但是不能再踢了,再踢容易出问题。“住手,艾默里克!”她喊,然而只是徒劳。

这一晚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艾默里克释放的欲望就像他无穷的愤怒一般。时间被撕扯得好长好长,像是夜晚不会有尽头。直到最后艾默里克才累倒在她面前。第二天清晨,清冷的阳光洒在房间中,光战发现她盖着大衣躺在沙发上,而那个精灵不知道去了哪里。

6

“你还好么?”看到光之战士从房间中整装出来,阿尔菲诺关切地问“这几天你看起来都很虚弱。”

“恩,还不错。”光战淡淡的笑了笑“多谢你的关心,阿尔菲诺。”

“你……和艾默里克吵架了么?”男孩挑了挑眉毛。

“不,没有。”只是不会再私下见面了而已。

“不过你这是要去哪?”白发的精灵没有什么过多的情感变化,转而打量着她这一身副职的装扮。

“去训练。”光战没做太多解释,推门走开了。

光战其实说了个谎,她确实要去训练,只不过是要回乌尔达哈那边去训练。

枯骨营地。

萨纳兰明媚的阳光炙烤着砂砾的大地,只有耐焊的植物才能勉强保持坚挺。男人站在水泊边的树下,水面折射的光影映在他身上。热风吹过,竟有一种清凉的感觉。桑克瑞德似乎很喜欢以这个动作沉思。当年在利姆萨罗敏萨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但是光之战士从不知道他在思索些什么。

“你来了啊。”桑克瑞德转过身,一时间两个人却都怔了一下。在他看向自己之前,光战似乎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发动了奇怪的超越之力,她看到了许多年以前,在同一位置等待着自己的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至于桑克瑞德那边似乎只是有些困惑和惊愕罢了。

“为什么突然说要比试?”男人挑了挑白色的眉毛。

“因为强大的双剑士很少,我不是很能准确地判定自己的能力。”光战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这有点为难啊,明明你会得技能比我多,要是我赢了的话岂不是很尴尬?”桑克瑞德摊摊手,居然笑了起来。

“大言不惭。”说着,光战抽出腰间的不动行风摆出战斗的姿态,桑克瑞德无奈也只好做做动作准备应战。

他只是没想到,光战居然真的动了杀念。

忍者多出来的技能不是毫无用处的,光战的身影化作一团烟雾,看到的瞬间桑克瑞德察觉到身后极其微弱人的气息,他迅速转身,短刃与忍刀相撞。光战调整了一下动作,一脚向桑克瑞德的下颌骨踢去,毫不留情。桑克瑞德连忙后退躲开了这一击,他没有着急回击,因为近身一对一能伤到他的人很少很少。

于是抓住了这个空档,光战迅速结出天地人三印,水柱在他眼前炸成雾气,感受到有人逼来,桑克瑞德竖起较长短刀的宽面,接下了出其不意的一击。

“这个技能不错嘛。”迅速再次拉开距离之后,桑克瑞德不慌不忙地说。这个态度真的气到了光战。红莲的图案在脚下绽放,她在空气中划下了一个十字。天之印,地之印,雷遁之术落向了桑克瑞德。

不过毕竟是小时候从刀尖上滚出来的,桑克瑞德连着正面躲开了几束雷电,却和最后一束擦了个边,胳膊上的衣物被烧黑了一块。

接下来的战斗相对没有看点,作为双剑士,桑克瑞德太熟悉彼此的技能,防守起来轻而易举,几个回合过后光战居然未伤到他半分。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打了。”几枚短刀迎着光战的手里剑飞来,将它们悉数打落,然而桑克瑞德的匕首却多了一个。她暗叫不好,连忙偏头。

短刃从耳边呼啸而过,钉在了她身后的树上,这个动作让光战愣住了。她终于意识到,如果对方发起进攻,后果不堪想象。

她收起了武器,心情有些烦躁。

“你的体质不太适合近身战斗,能从学者过渡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桑克瑞德也收起武器,背过身去,虽然没看她,却意外地指点了几句。

大概几个月前。

石之家收拾停当,残余的人员也逐渐安定下来。其间无聊的时候光战也和一些女孩子交谈,没想到这些人居然都很支持桑克瑞德和敏菲利亚在一起?!

“为什么?!”之前一直好好坐着的光战突然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你也是喜欢他的吧?为什么就能这么算了呢?”

少女大概也明白了几分,只好劝说道,“毕竟他们在灵灾之前就相识了,肯定比我们这些人更有感情基础。而且敏菲利亚大人也更加优秀。”

更加优秀?等等?!那我算什么,敏飞就算优秀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上天了?!光战在内心发火地吐槽。

“所以,我想我们不应该去破坏其他人之间的爱……”

“爱?”光战的表情扭曲了,她冷笑道“那么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其他人的爱就可以得到无原则的支持,而我就不可以?我比敏菲利亚更加爱桑克瑞德。”

这句话,终于说出来了。

是的,所谓的爱都是扯淡。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得用自己的手去夺取。

破坏也好,毁灭也好,所谓英雄不也正是如此么?

想到这些,光之战士笑了起来。

现在。

“桑克瑞德。”看着那个整理自己装备的男人,光战轻轻呼唤那个名字,然而没有反应。

“桑克瑞德。”桑克瑞德愣住了,即便是刚才的战斗中,光战努力隐藏气息都没躲过他随意的观察,这次他居然丝毫没察觉到有人接近。光之战士从身后抱住了桑克瑞德,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背上,一如在记忆夹缝中所做的那样。

“桑克瑞德……你能听到……我在叫你的名字么?”

桑克瑞德只愣了不到半秒,他慌忙推开光战,难得地正视这名艾欧泽亚的英雄。只见少女提着刀,犹如一个人偶,黑色的衣物下散发着冷冷的阴气。

“其实……桑克瑞德,你是知道的吧?”

男人怔大了眼睛看着她,心中被这句话激起无数浪花。

是的,他知道的……他知道光之战士的感情,但是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在海都被路易索瓦大师捡回萨雷安,摆脱了十六岁前污秽不堪的混乱生活。如同报恩一般,如同负债一般,如同包袱一般,他必须要以死守护自己的职责。而敏菲利亚,也是需要他来赎罪的对象,如果没有他的年轻草率的话,敏菲利亚不会在那么小的时候失去父亲。

所以他的情感也如光战的情感一样,喜欢也好,爱也好,有什么意义呢?所有人死后都会化作生命的洪流返还星球,只有职责能作为印记一般留存在世上。

而且……感情的债,他背负不起。

那些和他谈天喝酒的少女只是一时兴起,也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也是留下自己印记的一种方式。说不定哪天就会死掉哦。这个觉悟从他几岁时就懂了。

但是真正和一个人相恋,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他太害怕负责任,因为他的身份他的性命让他无法负起任何责任。

所以,知道光之战士的感情让他很恐惧,只能更多地逃避。而敏菲利亚也是如此,如同妹妹一般,是他可以无话不谈的人,是依赖他他也依赖的人。这两个人对他都太重要了,彼此的关系就像是一根紧绷着的锁,一旦碎掉万劫不复。

桑克瑞德不想让她们两人也成为他路边的花花草草之一。

所以现在该怎么回答?

“和我上床,桑克瑞德。”愣神的片刻,光之战士已经摇摇晃晃走到了他的面前,说出了让他更加震惊的话。

他简直想伸出手去确认,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识大体什么都答应的光战么?

“你是光之战士……”他说,希望她能清醒一点。然而光战只是笑。

“所以呢?”

“……”

“光之战士又怎样?光之战士不是人么?光之战士没有自己的情感么?光之战士只是海德林的人偶拂晓的走狗么?!”光战突然咆哮起来,眼角却流淌出了透明的液体。

其实光战只是个很懦弱的人。在萨雷安是个学渣,莫名背负了这么巨大的力量也没有什么自信。“光之战士”对于她是盾牌也是面具,但是面具戴久了她甚至会忽略心中真实的想法。

如果我违背海德林的话,会堕落为死骸么?

堕落了该多好?无尽的杀戮啊杀戮,无差别地杀戮啊杀戮,总比被人牵着线强。

但是我现在只知道,我喜欢桑克瑞德。

我很喜欢桑克瑞德,

我很喜欢桑克瑞德,

我很喜欢桑克瑞德!

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桑克瑞德!

“所以,和我融为一体吧,桑克瑞德。”她笑着哭着说。

我的命运已无从反抗,那么至少让我把心中的这份感情传达到。

英雄会被人遗忘,所有人都会被遗忘。

所以……活着才要放纵自己,不是么?

光战抚上桑克瑞德的脸颊,强制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中映着泪流满面的自己,看起来有点难看。

温暖的手掌覆上了自己的,之后把它从脸上拿开了。

“够了……”他说。然而……

忍刀插入了心口的空腔处,毫无防备的一击让桑克瑞德也眩晕了片刻。但他再度清醒过来只见光战捧起他的脸,带着陌生的神色深深地与他亲吻。

妖女恳求国王砍下圣徒的头颅,她抱着淌血的头深情地与他深吻。

“那女人,疯了!杀了她!”国王惶恐地喊道。但是她最终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不是么?

光战把桑克瑞德压在地上,大腿隔着衣物摩擦着他下身的凸起,一下又一下。

“有反应了哦,你还不肯说实话么?”光战的脸和他的脸离得很近,她扳着他,就像在玩弄坏掉的人偶。他不敢再看这样赤裸裸的,只是个女孩子的光战,却无从逃避。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反应,压抑着变得沉重的呼吸。

欣赏花朵的美丽却不将它们摘下,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件很残酷的事情。他压抑得太久,却依旧在和心中的防线做斗争。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直到那冰冷的手指滑进他的裤子。桑克瑞德咬着牙,即便下身已经蓄势待发却依旧在挣扎,结果就是那里湿凉一片。

“桑克瑞德,你究竟怎样看待我?”带着污浊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他嗅到了欲望的气息。终于,桑克瑞德笑了。

我能接受这份感情么?

也许相比对于敏菲利亚,接受她的情感能更好一点。

“你是个特别的冒险者,从一开始在大霸王树下见到你开始就是。”他的眼神变得迷离,就像看向那些花朵的时候,赞美却又漫不经心。“每个女孩子都是花朵,而你就是沙漠中的番红花。”

光之战士笑了,一直盈满眼中的泪水滑落出来。

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绷紧的那根锁,碎了。

无所谓职责与否,一切统统无所谓,就这样相拥在一起,堕落,堕落,直至死亡的深渊。

“那么你喜欢我么?”这是每个约会的少女都会问的问题。

“当然。”桑克瑞德不假思索地回答,柔和地。

“我也是,我喜欢你,桑克瑞德。”第二次深吻,桑克瑞德主动迎了上去。


——隐藏结局,最好不要看——

7

最后的最后……

光之战士和桑克瑞德在拂晓公布了恋人的身份。就这样,平淡而惊险的各种事情之后,故事终于迎来了终局。

再一次,大家都死了呢。

光之战士跨过一具又一具尸体,心如止水。终于,她找到了那个白发的男子,他还残留一口气,甚至她可以救他。

但是她什么也没做。

“你快要死了。”光战坐在他身边,冷冷地说。

“是啊……”男人虚弱地干咳两声。

“马上就要回归敏菲利亚的怀抱了,很高兴吧?”

“谁知道呢?”

沉默着,她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渐渐死去。

“我以为你会救我。”桑克瑞德打趣道。

“那样只会让你痛苦。”光战微笑。

“这样的结局你满意么?”男人视野已经一片漆黑,感官在飞速流逝。

“大概吧……桑克瑞德,你听的到我说的话么?”

“恩……”时间所剩无几。

“我喜欢你哦。”最后的触感,桑克瑞德感受到了她的亲吻,但是他再也无法回应她了。

他看到了母水晶,敏菲利亚作为光之预言者站在那里,带着女神的笑容。

 

“真是凄惨啊。”走出石之家,阿尔菲诺站在门口。

“是啊,再一次这样了。”光战虚弱地笑笑,“走吧,看来最近又要忙了。”

“恩,确实如此。”阿尔菲诺自然地拉上光战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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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

贵乱混邪,非处不洁。
私人厨房,不爽不要看。

近期扉泉扉打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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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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