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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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FF14】(大少→光)趋光

【BG】


其实这篇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箭头hhhhhh,说来说去还是美丽最苦逼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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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神马的看这里,因为四篇是同一时间段里的不同角度。

#一如既往地喜欢推正太,不过大少大概是被我写得独占欲最强的一个。

正文

阿尔菲诺冲到忘忧骑士亭二层时,看到光之战士正舔着杯子中的红酒,而她的两腮也早就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了一样。小精灵收住脚步,深吸几口气,尽量保持冷静。几秒之后他终于以平常态走向喝得半醉的队友。

“你……”阿尔菲诺本来是想以混迹政坛多年的泰然态度来问这个问题,然而刚一张嘴就发现鼻腔和口腔里都散发着惊人的热度,而且这热度早已经冲上头顶了。

“为什么你要和艾默里克在一起?!”少年双手拍桌子,把餐盘都拍得跳了起来。好在已经夜深了,酒馆里空荡荡的,否则这么不过大脑的一句肯定要上伊修加德早报的头条。

虽然没见过阿尔菲诺如此失态,但光之战士没有一丝被威慑到的样子。她悠悠地把酒杯放下,依旧一副飘在翻云雾海的神情。“因为喜欢啊……所以就在一起了啊。”她眯起微醉的双眼,痴痴地笑。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那双碧蓝的眼睛,漆黑一片。阿尔菲诺依旧双手支在桌子上,沉重地喘着气。久久,少年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把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热辣的刺痛感烧过食道滑入胃里,阿尔菲诺感觉一阵眩晕。他勉强扶住桌子,但几秒后还是难以抗拒酒精的力量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略高的椅背硌得他脖子发痛,少年却懒得理睬。并不喜酒的光战趴在桌子上,发出了轻轻的鼾声,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伊修加德的夜真是安静啊。壁炉里不多的柴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房顶似乎有寒鸦在咕咕鸣叫。阿尔菲诺莫名眼睛一热,挂在眼角的液体把视线染得一片模糊。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他好像听到了萨雷安图书馆中的钟声。

那是代表着萨雷安学者们求知却不忘律己的钟声。

“阿尔菲诺,你在做什么?”少年晃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坡上,望着变小的治学区愣愣得出神。少女不请自来地坐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感受这高处微寒的风。

这时,阿尔菲诺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绝对不能让她看到。是什么呢?

一阵大风吹过,膝上的魔法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眼看就要被吹到最后一页。

哎呀!只有那个绝对不行!阿尔菲诺慌忙将书阖上,一旁少女一脸诧异,他尴尬地笑了。

大概是习惯了他死要面子的性格,少女只是推了推眼镜,抱着腿望风景。“阿尔菲诺,你毕业了真的要去艾欧泽亚那边么?”

“是的。”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我现在就在艾欧泽亚啊?

“为什么要去那种野蛮无知的地方呢……只是因为你祖父的原因……?”她的声音很犹豫,似乎不想刺激到他。然而阿尔菲诺却意外地坦然。

祖父不是已经去世很久了么?

“不完全是。我当然也想看看祖父用生命拯救的世界是怎样的。但是即便那里真的无知而又不可救药,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它。”少年握紧了拳头。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用生命……?”少女犹豫着轻声问。

违和感丝丝缠绕而来,阿尔菲诺看向身旁的少女,她穿着萨雷安大学的深色学生服,戴着傻乎乎的圆眼镜。然而那张脸无疑就是光之战士的。只是没有现在那样被磨洗出的坚毅与泰然。

原来我在做梦么?阿尔菲诺眨了眨蓝宝石样的眼睛,一头仰在草地里。

顿痛之下,他醒了……忘忧骑士亭里的高椅轰然向后反倒,炸醒了一批宿醉客。

 

Kuso!第二天整整一天,阿尔菲诺都躺在福尔唐家,反复诊断自己有没有脑震荡。

然而相比身体上的疼痛,更折磨他的是精神上的。阿尔菲诺怎么都想不明白,也就几天没和光之战士在一起,她怎么就和那个艾默里克确定了恋人关系呢?他抓起枕头按在脸上,几乎不能呼吸。

相比那个花花公子桑克瑞德和中央空调奥尔什方,阿尔菲诺从来没把艾默里克列在需要担心的列表上。因为这家伙看起来禁欲而高傲,并且是未来要继承大统的人。秉承着对政敌的尊敬,想着他绝对不会在无聊的感情问题上犯错误,结果他还真犯了。

怎么都想不明白啊……就像是魔纹为什么总是一个圈,因为它就是一个圈,没有道理的一个圈。因为喜欢就在一起,很正常啊,正常到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正常了。

呵呵呵,不用我提醒骑士总长阁下光之战士的使命吧,恩?阿尔菲诺拿下枕头摔在一边,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太卑鄙了!爱情又不是政治。

头依旧昏沉沉地疼,阿尔菲诺脚步不稳地走到窗前,在上面呵出一片白气。“あいし……”他用手指草草地划了几笔,但是没写完就被他抹掉了。

小少爷在房间里百无聊赖地踱着步子,最后又抱起魔法书,读起了已经能背下来的构筑式。终于翻到最后一页,他已经许久没主动来翻看这里了,然而每次看到它,阿尔菲诺心底的那片旧火就会重新燃烧起来。

那本来是做衬纸的一页,被他画了一幅画。手指再次划过被摸得模糊的炭笔线条,落在角落的日期上,他恍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咦?等一下!喂!”忘忧骑士亭的灯火忽然全部熄灭,而慌乱之中不只是谁把光战的眼镜打掉了。夜盲症加上近视,在这片黑暗里,光战感觉到了绝望。“真是作什么妖啊……”她忍不住隐隐发火。瞳孔被放得很大,巴望着能捕捉到一点点光亮,然而一切都是徒劳。最奇怪的还是在熄灯的一瞬间,好像刚才还在喝酒的一屋子人全部消失了,这有点惊悚欸……

“阿尔菲诺……”她犹豫着说“你……在么?”光战扶着墙,想捕捉到一点声响,然而没人回答她。她叹了口气,试图按照大脑中的路线向外走,她紧贴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挪着。

在这种黑暗的环境里,她和盲人几乎没有区别,但是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弱点。看来还得靠自己啊……光战苦笑,拿出了魔法书。

然而一双手接住了她。

“我在这里。”是阿尔菲诺的声音。光战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他。黑暗中仅存的依靠。“不用一个人逞强了,我在这里。”少年想要宣誓般提高了音调。“抱歉,吓到你了。”精灵的脸与她近在咫尺,即便是夜盲症她也能看得到黑暗中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

“额……没关系的,阿尔菲诺,你能先把手松开么?”光战有些尴尬地说。

“诶?我抓疼你了么?”阿尔菲诺慌忙松手,不知所措地左看右看。

“额,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说你看这么黑,我可以召唤小仙女照明啊,但是你拉着我的手我就召唤不了……”最后一个音节她没有说完,因为厨房的方向有人推着餐车走了过来。虽然光战看到的只是一团火光,但是空气中香甜的味道告诉她那是命名日蛋糕。

“生日快乐!”虽然小把戏被识破了,阿尔菲诺还是快速地转移了话题,温柔地一笑,将眼镜递给了光战“呐,吹蜡烛吧。”

光战戴上眼镜,世界在一片火光中变得清晰。当她看到简单的蛋糕上写着自己的名字,插着数字蜡烛时,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谢……”

“我还在奇怪为什么今天忘忧骑士亭会熄灯,原来是生日宴会啊。”熟悉而高傲的男声打断了光战的感谢词。二人同时抬头,一个惊喜,一个愤懑。艾默里克拖着华丽的重甲,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烛火打在他脸上,在木墙上留下好大一个黑影。

“艾默里克……”光战笑着跑向骑士总长,算是一个简陋的欢迎。

“你过生日?”精灵问。

“恩……是的!”光战傻乎乎地点头。

“怎么不告诉我?”艾默里克挑眉。

“不想因为这种事情麻烦别人……”其实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艾默里克看着尴尬地抓着头发的光战,许久,叹了口气。“傻瓜……”他掐着她的脸说。

“我很感谢你作为她的朋友能记得她的生日。”艾默里克走向阿尔菲诺,得意地看着他面色不善。

阿尔菲诺的眉毛颤动了几下,也露出了年轻政客的笑容。“毕竟光之战士的生日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的。”

气氛瞬间僵了下来,即便两个人脸上的笑容依旧浓郁。

“啊,蜡烛快熄灭了,赶快吹了许愿吧!”艾默里克一把过光之战士,笑着催促道。

“恩,是呢是呢。”阿尔菲诺附和道“今天是你二十二岁的生日,我特地定做了这种蜡烛。”少年淡淡地笑“这样也免了日后为总长贺生时要点三十三根蜡烛了。”

光战好像听到了艾默里克喉咙里咔哒一声响。这两个人真是幼稚啊,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啊?!她额头青筋跳起,给了两人一人一书,终止了这场无缘由的争吵。

“蜡烛吹完了!都给我好好吃蛋糕!”

似乎蜡烛熄灭的一刻,生日宴会的氛围就全没了。三个人老老实实地吃着各自的蛋糕,一言不发。

“这次真的很感谢阿尔菲诺呢……明明我都不记得你的生日……”光战舔着叉子上的奶油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反正没多少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记得。”说到这里时,宝石蓝的眼里闪过一丝寞落。

“没想到阿尔菲诺君并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少爷啊。”虽然艾默里克的话语还是自带冷冷的嘲讽,但是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

“商人政客们一本正经地送礼物倒是不少,虽然都是仆人们提醒他们的。”阿尔菲诺一口咬掉罗兰莓。“所以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每次过生日都是一个人,好歹我还有阿赛丽陪着。但她作为冒险者估计都不会记得这件事吧。”想到每次过生日的晚上,都是和阿赛丽在过于宽敞的房间里一起吃蛋糕的情形,阿尔菲诺突然感觉有点委屈。

“是啊,你还有个妹妹。”艾默里克悠悠地说,视线似乎在看很远的地方。他端起酒杯,说着祝福的话,却似乎依旧有点心不在焉“生日快乐,我以恋人的身份祝福你。”说着,他一饮而尽。

“谢谢你。”光战也举了一下杯子,淡淡一笑。

 

“弄砸了你的生日宴会,现在来祝我早死么?”艾默里克倒在床上,身上的绷带捆得像个木乃伊。

“确实教皇厅里我劝光战不必担心你来着,人质最要紧。”阿尔菲诺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承认。“但我也没想到她居然能失去冷静站姿弄反了都没察觉。”想起六个站姿活性像模像样地落在艾默里克身上时,阿尔菲诺先是目瞪口呆,接着忍不住偷笑起来。

“不过我不是来咒你早死的,浪费她的苦心。”阿尔菲诺冷冷地说“我只是劝你,不要总想着像奥尔什方阁下一样,认为这样就能永远留在她心里。”

像是被说中了要害,艾默里克的瞳孔倏然缩小“你什么意思……?”

“创伤……就算是光之战士,也很难承受生命之重。”他顿了顿,希望艾默里克能意会,因为他不想说下去了“至于生日宴会的仇……你也是个没过过生日的人吧,我高贵的代理教皇。”阿尔菲诺粲然一笑。

 

“我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说在座的所有人……”少年,不,他只能算是一个小毛孩。他气势汹汹地走上讲台,无比自信地说“都是垃圾!”

台下爆发出山洪一般的嗡嗡声。然而光战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一脸无语。

这个新生十分倨傲,有家世又聪明,不可一世也是难免。谁年轻的时候没中二过,当年在利姆萨罗敏萨的时候她还幻想过能同时使用各种类别的魔法并且武艺高强。现在想起来真是玛丽苏到爆表。

然而这个孩子……她看着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认真。并不是口号,他想利用自己先天具备的条件来将理想实现。

大学的时光很快过去,其间二人的焦急几乎为空集。这孩子总是太把大意当一回事,以至于失去了正常孩子应该有的童年。成绩平平的光战也来到了艾欧泽亚,想看看这个世界究竟是怎样,竟让这么多人有着如此不切实际的理想。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各国的宣讲会时,阿尔菲诺主动和他说话了。那时她只是一个冒险者,但一直没有什么伟大理想的她就此决定变强。

于是她安然接受了强加而来的光之意志,即便可能就此与平常人越走越远。

即便学霸阿尔菲诺至今没能认出她只是当年那个偷偷望着他背影的学渣。

 

再后来,光战和阿尔菲诺完成了这部分任务,一同离开了伊修加德。

“你们……分手了?”少年想着怎样才能委婉地问。

“不……是的。”光战远眺了一眼教皇厅的尖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没关系,还会回来的。”阿尔菲诺抿了抿嘴。

“不……我不会再回来了。”寒风中光战的眼泪被生生吞下“毕竟……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走吧,阿尔菲诺。拂晓的大家还在等我们!”

阿尔菲诺望着光战先行的背影,一直被压得很沉的心似乎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

即便所有人都无法陪你到最后,但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最后的一个短故事。

这一年,阿尔菲诺十八岁了。

“生日快乐,阿尔菲诺!”光战慌慌张张地跑到少年的房间,她刚从伊达那里得知今天是阿尔菲诺的生日。

“谢谢你,我十八岁了!”

“那么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我总是忘,真是抱歉……”光战下意识地摆弄起头发。然而就在她正飞快地思索生日礼物提案时,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抱住了她。

阿尔菲诺的脸与她仅有一尺,这是光战第一次仔细看清了精灵的脸——不知何时起,阿尔菲诺的脸更有棱角了,鼻梁更挺,眼睛更大,头发更长了。而最大的变化则是,不知在什么时候,阿尔菲诺的身高已经超过她了。

“我想要一份成人的礼物……”气息打在她脸上,光战感觉脖子上一阵刺痒。虽然有点尴尬,但她并没有拒绝,只是笑着缓缓解着阿尔菲诺的领带。然而阿尔菲诺毕竟是阿尔菲诺,虽然一本正经地严肃学习过,却还是在实践中输给了羞耻心。光战察觉到了他的手在不知所措地抖。

“还是让姐姐来教你拆礼物的正确方式吧!”光战扳起阿尔菲诺的脸,舌头熟练地打入他的口腔内部,满意地感受着来自处男的颤抖。

“我前几天就看见你藏起来的A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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