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子

多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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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FF14】(美丽→光)逐光

【BG】

大概会是四篇的一系列(美丽光→阿尔光→奥尔光→主桑)

如果你们不介意

1.女主对谁都模棱两可的态度+无所谓和谁啪啪啪

2.这四篇都是单相思

3.这四篇男主都比较黑,略带心机boy属性

4.lo主不太适合这种题材_(:зゝ∠)_

的话。

那么看正文吧……


正文


所谓感情从就不是单行线。而所谓真爱也从不存在选择与放手。

若是真爱,势必是一场爱的独占与欲的纠缠。


逐光

 

西梅奥纳尔的毒火攀附在衣料上,呲牙咧嘴地蔓延开来。艾默里克咬着牙撕下被烧焦的手套,其下的皮肤已经被灼烧出好大一片深色。坏死的神经与免疫系统开始在体内交锋,闷沉的痛苦让他紧咬苍白的嘴唇,像是要在上面戳两个洞。

如果受到伤只是这种程度倒还可以忍受。但是……西梅奥纳尔再次开始咏唱了,他满足地看着艾默里克的重甲被两个同伴砍出极深裂痕,肩甲里喷出两道血雾。腥甜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这让咒术师更加兴奋不已,露出的半脸已满是狰狞的色彩。

艾默里克不住地吸气,想缓解这些无法麻痹的痛楚。然而视线开始模糊,前胸又是一阵顿痛……不用低头去看他也知道,是那个折磨他数日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裂开的不只是外伤,还有内部的肌肉和黏膜。它们终于招架不住过度的劳累,将多日的休养毁于一旦。

不行啊……骑士总长的蓝瞳开始变得浑浊,大脑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苍剑,动作却不知是在防御还是在准备进攻。

还没回来么……光?他看着火球呼啸着冲向自己,最后一点体力终于被榨干,艾默里克像一名黑暗骑士一般双手拄着剑,勉强维持站立的姿势。脚下在打滑,不知何时自己的血已经流了这么多,黏腻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强烈的反差。

“就让我的圣火燃烧你的罪孽吧!”咒术师吼道,声音高亢,像是个虔诚的疯子。

睁开双眼,痛楚激发出无意识的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艾默里克用仅有的意识环视了一圈教皇厅高耸而华美的穹顶壁画,以及金碧辉煌的装帧。窗外又是黄昏的色彩,古老的钟发出哀鸣,厚重的声响传播到了基础层的每一个角落,而在这里更是能被钟声所带的历史厚重感所压倒。

这个地方还真是适合告别啊……艾默里克苦笑。

不过这样的话……她也会……

 

“艾默里克大人……”像是终结了漫长的黑夜,这一天的清晨格外明亮。光之战士明明已经进了办公室,却一直保持侧身站的样子,不肯进来,似乎很怕与艾默里克视线相对。而骑士总长也知道,在她进来之前,她已经在门卫那里纠结了很久了。

艾默里克知道她在纠结什么。

“进来吧,正好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虽然迟早会宣布。”他说,语气如常。尴尬的气氛随着一方的开口而减淡了几许,光战不再犹豫,公事公办地走向这位代理教皇。

“我已经决定回归艾欧泽亚联盟了。”艾默里克脸上挂着标准的礼仪笑容。不过在光战眼里,大概是因为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打在他脸上,今天骑士总长的笑容看起来多了几分柔和。听了他的决定,少女心中也终于落了一块石头。

一路上牺牲了那么多,在各种绝境之下依旧坚持着,到了今天终于有了些结果。“是么,那太好了。”光战也发自内心地笑了。但是即便心在说我好高兴,为什么那里依旧有着一个无法被这温暖情感所填满的黑洞呢?

“这样的话,艾欧泽亚的实力就有了极大的加强,彼此的关系也更加稳固……”她说着这些官方的大话,视线却默默离开了精灵那张精致的脸。最后她叹了一口气,不想说什么了。

艾默里克附和着笑了笑“我想,你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一只结实的手臂搭在光战肩上,少女一愣,对上了那双蓝眼睛。它们正看着自己,其间的情感却让光战感觉无比陌生,甚至她不敢相信这会是留给自己的情感。

“父亲的事情我一点也不责备你,毕竟我也参与在其中。”他顿了顿,观察着光战的表情。看到她的瞳孔骤然缩小又缓缓恢复之后,他终于有勇气把后面的话说完“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嫌隙了,是吧?”

“没有任何……嫌隙?”光战像是被他的眼睛所迷倒,眼神涣散地喃喃“我……”

光战也是喜欢过艾默里克的,甚至是从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开始,光战的心就萌动了起来。而后一次又一次的作战,偶尔的闲聊里彼此也会变得熟悉,但是他们之间一直有一条境界线,让她不敢去跨越。

因为他高贵、美丽、强势,也因为……自己身为光战肩负着海德林的使命。

如果还有什么的话……

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像是急于尘埃落定一般,艾默里克突然扳紧了光战的肩膀深深地吻住了她。少女的身体先是猛地一僵,几秒之后像是回应一般,她不再满足于这简单的唇瓣接触,主动伸出舌头敲开了精灵的齿贝。

艾默里克并不是对女人没有经验的人,相反,在他向上爬的这么多年里,不堪的手段他也用过不少。许多贵族的大小姐至今还换着借口上门来找他。但是对于光战他却不敢直接表露出他熟练的一面,意外纯情得像个学生。直到她变热的身体与他越贴越紧,掩饰了许久的情感终于如山洪般爆发。

他拎起光战,把她压在办公桌上,文件摆设被粗暴地推到地上,发出披哩扑咙的乱响。

“发生了什么事么,艾默里克大人?”门外的骑士关切地问。艾默里克尴尬停手,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不小心碰倒了。”

喉咙发热发紧,话音刚落就忙不迭地完成被意外终止的动作。艾默里克习惯性地先去拉自己的衣扣,却发现在两句话的功夫光战已经把它们全解开了。现在她正一脸调皮地对着他笑。“哈罗尼女神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她嘲讽道。

“我分得清理想、信念和行动的区别。”艾默里克回答。

 

体温可以驱散永冬的寒冷,但有些事情却是人类所不可违的。

“怎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当光战终于能以私人名义来探望,一进休息室的门便担忧地埋怨起来。她坐到床边,毫不客气地拉开被子扯开衬衫,看着被仔细包裹好仍被染透的绷带。光战心疼地抚上伤口,治愈的光芒在手中展开。一次又一次诵读医术之后,一直不断涌出的血居然有了停歇的意思。

“暂时先这样处理一下,我明天再来给你治疗。”光战拭了拭额头的汗水,魔力已经耗去大半。她的话一直总是过于冷淡且果决,却是这些天艾默里克最怀念的事物。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一会。”精灵抓住光战的手腕,阻止了她想要离开的念头。他的态度很强硬,光战欲言又止,只好又坐下来推了推眼镜,打开了魔法书。

艾默里克重新躺下,把玩着少女的长发“这几天的任务你有没有想过我?”他突然问。

光战从书本里抬起头,看着精灵苍白的倦容,叹了口气“没有。这几天我很忙。”

“真是诚实啊。”真是无情啊。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不小心。”似乎是刚才太耗精力了,此时光战居然有些发困。就在她晃神的片刻,艾默里克突然抓住了她的上臂,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四目相对。

“喂,我的眼镜!”感到玻璃贴在脸上,光战瞬间有些抓狂。然而当她刚想挣扎起身却发现已经被精灵禁锢在怀里,他正埋在她胸口,委屈得像个孩子。“你怎么了,艾默里克?”看到一贯习惯强势的艾默里克突然如此脆弱,光战狠狠吃了一惊。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抱住了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人并不是我。”怀里的人虚弱地说。少女身体一抖,却无言以对。“但是我可以等,等到你的使命结束,等到你回心转意……”大概是身心的共同疲惫,艾默里克也挣扎着陷入了梦境。

光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该如何是好?即便现在能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但是以后呢?教皇是不能结婚的,光之战士也会带着荣耀离开伊修加德。

该如何是好?要怎样才能改变我们不会在一起的未来?

要怎样才能改变你最爱的人不是我的事实?

 

火球终于没能砸向自己。夕月小仙女瞬间沉默了咒术师,六个生命活性法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当终于与白翼交流完毕后,人群散去,艾默里克毫无预兆地瘫倒下来。光战下意识地挺身接住,却还是被砸了个结实。勉强架住了精灵高大的身躯,光战被其间浓重的血腥味吓了一跳。他是怎么挺着这样的重伤到现在的?

“醒一醒,艾默里克!”光战用空余的手轻拍他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明明看得出对方有生命危险,甚至还是自己的恋人,少女却异常地平静。“我们这就回去!快清醒一点!”她又说,然而精灵依旧毫无反应。

光战转过头,看着他紧闭的眼睛,长久以来犹如深井的心突然荡起了一丝涟漪。

如果艾默里克就这样睡下去的话,如果就这样再也不会醒来的话……

光战突然惶恐起来。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挪向传送水晶。“喂,别死啊!”光战见缝插针地咏唱了几个生命净化法,用活性填补他迅速流失的体力。

“不许死……”她咬牙切齿地说。

“呵……”耳边震动着他虚弱的话语“如果我就这么死了的话,你也会永远记住我吧?”

光战蓦然一震,脚步停了半秒。他在说什么?有什么人死了么?她的眼中一时变得空洞。然而作为治疗职业的精神让她很快恢复过来,终于拖着伤员摸上了传送水晶。

 

强势的女性艾默里克见过不少。那些太太们,主母们,女主人们,无不在上流交际场里混得如鱼得水。但是有这样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强势却又相对单纯,单纯却并不愚蠢,虽然也许只是对这些无用的花花套路没什么兴趣而已。大概一开始吸引艾默里克的只是这一点而已吧。

艾默里克对这个国家有着自己的想法。只是身为教皇的私生子,他必须忍辱负重谨小慎微。而最要小心的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野心。

孤独……这长久以来伴随着他的情感已经让他不知道孤独为何物。

太多的想法埋在心里无以倾诉,他就这样无言地俯瞰着这片冰雪的大地。直到一次无意的交谈中他发现许多想法都可以和这个异邦者说。

她不站在任何一方。恰恰因此,艾默里克才可以笃定光之战士是他可以倾诉的对象。

“光之战士”,这个称呼真是大义凌然得可笑。

然而渐渐地,他却过于依赖这个母亲一般可以包容他一切的人。

也许这不是爱,但是艾默里克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于是“光之战士”这个名称也残酷得可笑。

“不过呢,艾默里克总长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再为他过生日的话,可要准备三十三根蜡烛了。”一次大家一起讨论起过生日的问题时,那个豆芽菜般的小少爷突然这么说。艾默里克哑然。是啊,原来他已经这个年龄了,看着二十出头的光之战士,心里一阵复杂。

即便如此,再久一点也好。

 

“明明用了六发以太……居然只恢复了这么一点。”次日,光战早早来到了休息室,开始了她的特别治疗法。

艾默里克干笑了几声,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个打击她的事实。“虽然可能会有点残酷,但是我还是想说——因为你当时太着急了,把站姿切掉之后又切回来了……”艾默里克看着笑容在光战脸上僵硬,裂缝。

“看见这个毒菌了么?”光战秒切站姿,眼露贼光。

这次轮到精灵笑不出来了“没有,”他一字一字跳着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只看到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光之战士救出了难民之后赶过来援助我。”

“这还差不多。”光战坏笑着拉开艾默里克的衬衫,里面大大小小的伤口像是许多咧开的小嘴。她谈过头去,一点一点舔那些细小的口子。

刺痒的感觉遍布全身,暧昧的疗法在艾默里克身上点了一把火。

“我们是恋人,对吧?”精灵看着少女的眼睛,摸着她的头发问。

“是的。”光战摘下眼镜,柔软的手指撩过他的前胸“至少现在是。”

艾默里克抓过那只手,轻轻咬在嘴里“……那么不要离开我。”回应他的只是浅浅的笑容,以及激烈的挑逗……

“抱歉,我无法知晓自己的命运……”深吻之前,少女忧郁地说。

 

那抹光还是离开了他。伊修加德不再正教为上,甚至一系列事件之后,这里不再千里冰封。艾默里克让出了总长的位置,担任更加统帅的职位。而曾经那个幽会的房间也被锁了起来。

又是多年以后,艾默里克长出了白发,再多少年以后,他退隐了。

在那个能看得到大审门的窗前,他每日都在等待,等待他的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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