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旁观者视角,废话好像有点多OTZ

*恋人设定?

*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传达出那种很淡很悲伤的感觉_(:зゝ∠)_


名为矢车蓝

我是一名珠宝商人,店铺位于慕尼黑一条还算繁华的街上。但是如今,战争的口号越喊越大,人们也越来越疯狂,我虽然也是一名正统的雅利安人,却也为浮躁的社会所造成的经济不景气而深深担忧。

然而这个祖传下的店铺,我一定得想办法维持下去!当然,这个想法很好,事实却是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卖出去什么了。也许你会说,马克贬值的日子不如留着这些珠宝首饰来得稳定,可问题是,我基本已经没有现金可使用了。于是我只好一边每天只食用少量干面包一边守着店铺。

这样的日子居然也可以过习惯,以至于今天门前的铃铛铃铃地响起时,我简直以为是饿出的幻听。客人是一位青年人,罕见的金色长发扎成了马尾辫,衣着在现在算是“绅士”之属了。我的心中燃起了希望。

他四处打量着这件店铺,金色的眸子扫过摆放在柜台中价格经济的金属细链,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么?”我慌忙从椅子上起身,快走几步后发觉自己的腿居然已经饿软了。注意到我这个店主的存在,客人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注意到了他眼中瞬间的惊愕。之后他拿出了一块精美的银质怀表。灯光在高纯度的银上流淌着炫目的色泽。

“这位先生,很抱歉本店现在不能提供回收典当饰品的服务。”我尽量客气地表示。但看金发客人的反应,他好像很诧异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我是来挑选宝石的,用来镶嵌在这块怀表上。”他平静地说。仿佛这个易碎的世界与他毫无关联“我要离开德国了,想留个纪念品。不过没想到附近的珠宝行居然都歇业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真是个涉世不深的大少爷啊。我感慨道,那些大商行的老板,恐怕不是携着重金逃往国外就是趁着战争狠捞一笔了吧“那么请问您需要哪种宝石?价位多少的可以接受?”

“价钱不是问题……请给我看看蓝宝石吧。”他这样说着,眼神却一直游离在外,没有聚焦过哪里。真是奇怪的人,恍若他这个人并不存在与乱世之中。

“那么您是要蓝色的宝石还是其它颜色的宝石?”蓝宝石是除红宝石外的刚玉,所以有必要追问一下。不过此时我心中所想的都是拿到这比钱之后就可以把剩余的财产转移到国外,从此不必在这里忍受煎熬了。

“蓝色的宝石。”他回答得很快。

“那么是要颜色浓郁一点的还是颜色淡一点的?”希望他不要说出“哪种比较贵”这种话来。

他犹豫了片刻“我不是很清楚,能麻烦您都展示给我看一下么?”这个回答也是挺让我无奈的,但是当我方从库房中探出身来时,少年的眼中满含着认真,方才的迷离全都不见了。简直像是两个人一样。

好吧好吧,反正我也没事情做。而且既然附近的珠宝行都歇业了,这位客人又着急出国,购买纪念品的计划更像是临时决定的,那么我倒是有很大希望获得这笔钱。再说,本来宝石商人就该有谦逊的服务态度,不是么?

不过这真是一个大工程。我将价位比较高的蓝宝石拿出来几个,展示在客人面前。“对了,请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爱德华就好。”他皱着眉看着这些奢饰品,我为他展示的宝石中不乏星光蓝宝石以及在亚非大陆出产的名贵宝石,但他并不是行家仔细比较的样子,而是似乎在与记忆中的什么做对比。最后爱德华摇了摇头。

“爱德华先生,请问我能问问您心目中所想要的宝石是怎样的么?”

他抬头看向我,金色的眼中闪过寞落的阴影“和那个人眼睛有着相同的颜色。”

我夸张地揉了一把脸。这你让我怎么去找啊!如此模糊的概念我把库房给你看都不一定有你想要的那个啊!我的钱啊!

“你的眼睛,和那个人的很像。”就在我绝望之时,爱德华阴郁地补充了一句。我下意识地扳过镜子,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自己的眼睛——但我依旧没感觉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样倒还算有了个范围。于是我再次挪向库房。

再一次,我把首饰盒全部打开,不再介绍产地切工一类的了,因为这位客人是为浪漫主义者。换了几批之后,爱德华还是摇了摇头。

不会吧!我的内心在哀嚎。“这可是斯里兰卡产的,有着瑞士顶级切工的蓝宝石啊!”

“但是并不是我想找的那个。”爱德华无视我的哭诉,起身想要离开。就在他走到门前,风铃即将再次响起时,我猛然想到了另一件宝石。不过那算是镇店之宝之一的了!

“等一下,客人!”我慌忙叫住爱德华“等你看完这个再走也不迟。”他飘摇的背影立住了,久久才转身。“好吧。”他坐回到沙发上,明显没报什么希望。

当然,我也没报什么希望。

然而当我小心翼翼将这块蓝宝石展现在他面前时,爱德华明显惊呆了。那是一颗切割为水滴形的宝石,我的祖辈曾称它为“人鱼的眼泪”。在我小的时候看到它时,都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

“这个我要了。”他毫不犹豫地说,爱德华看向那块宝石的眼神,宛若与恋人对视。

“克什米尔产的矢车菊蓝宝石,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没人能不为它心动。”我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不过,爱德华先生,我能多嘴问一句么?那个人他……”

“十年前病死了。”青年简短地回答,但那追忆的神情中有的分明是痛苦与回避。十年的时空很遥远,遥远得可以让许多事情褪色。然而这个人在这么久之后依旧无法正视这件事,恐怕这个人是心结一般的存在吧。

“先生,您是我的顾客,所以我们当然会为顾客保守秘密,有什么一直无法说出来的话,不妨和我说一说。”我笑着说,因为对于那种用贵重物品缅怀情人的方式,我一直很不齿。

爱德华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他的下巴上有着剃得很干净的胡茬。那么十年前,这个人还是正值少年吧。看来初恋总是会让人刻骨铭心?

客人支着头沉默许久,终于叹息一声“是我的错。”虽然不明显,我还是捕捉到了他肩膀轻微的颤抖。

“十年前病死了”“是我的错”,这两句话中明显存在着矛盾。

“难道是您将病传染给那个人的?”

“不,不是……”他否定着,握在一起的双手拄在额头上,紧紧闭着眼睛。过去的一幕幕,想必又噩梦般重播了吧。我无法再问些什么,只能等待。最后……“抱歉,钱我这两天就会送来。”他对我点了点头,匆匆离开了。

会是个悲伤的故事吧?我愣在原地,胡思乱想。不久之后我也离开了德国,这件事也被我忘在了脑后。

 

再次回到这里是在战后了。城市被炸得乱七八糟,店址居然还能残存三分之一,真是奇迹!感谢上帝!我站在面目全非的门前画起了十字圣号。

过了几年,国家终于能正常运转。我带着从瑞士淘来的宝物重新开张,之后我迎来了一名客人。

那也是个梳着罕见金色马尾的青年,他进门的瞬间我差点以为回到了过去。但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虽然有几分相像,现在这名青年看起来更可爱更和善一点。

他想买一条好一点的表链送人,选好之后,我们便转入了闲聊模式。“先生的德语不是很熟练啊,怎么称呼您?”

“阿尔冯斯。”他有些害羞地回答。

“啊,阿尔冯斯先生。曾经也有一位先生只告诉了我名字呢。他叫……爱德华。”这个名字差点就被我忘了。

“不会是哥哥吧?”他突然用英语说,但意识到错误之后马上又换回了奇怪的德语“啊,抱歉。我的哥哥也叫爱德华,请问他在这里买过什么么?”

“虽然我无法证明你们二人真的是兄弟,但我相信遗传的力量。你们两人长得很相像。”我包装着表链说“至于他买走的东西,是矢车蓝。”

青年明显狠吃一惊“是一枚水滴形状的蓝宝石么?”他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问。

“是的,不过我好奇的倒是他出重金买它的缘由,似乎有什么故事在里面。”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依旧缓慢地包装着。但是阿尔冯斯却软软地陷进了沙发里,整个人都变憔悴了。他似乎也很不愿意想起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海德里希先生吧。”就在我不抱希望的时候,青年轻声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毕竟为了哥哥牺牲了自己嘛,生命总是沉重的。”

“不会是那个叫莱因哈特的吧?”我笑着问。

“不,不是。”他冷冷地回应“是阿尔冯斯·海德里希。他和哥哥曾经很好的样子。”

“看来你们兄弟俩之间有一些过节啊,要不要说给我听?”

“不。”答复快而明了。

“诶?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青年伤感地说。“但是哥哥会把那块宝石镶嵌在银怀表上,那便是他会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的事情。他明明很在意,却从来不和我说。”

“我能问问他买了宝石之后的事情么?”我把手上的动作放得更慢,这名弟弟的警惕性比哥哥低了许多。

“我们回到英国参军了。战后才又回到这里。之后我们马上去了海德里希先生的旧居……哥哥那时在指挥空袭时费了很大心思,但是那里还是被炸毁了……”

“之后我看到,哥哥突然在那里跪倒下去,哭了。”阿尔冯斯的声音也变得哽咽“我从未见过这样伤心的哥哥!之前会很愤怒很悲伤,但只有这次是纯粹的悲伤。”

“越是珍惜的东西,越是连存在过的证明都留不下。只剩下记忆在大脑中慢慢腐烂。”他靠在沙发背上吟诗一般说,琥珀色的眼睛因陷入回忆而空洞。“即便已经这样了,我还是不能为哥哥做些什么……”

“不,多亏你的存在,又有一个人记得海德里希先生了!”我走出柜台,将包好的礼盒递给青年。他僵硬地接过盒子,转动了几下变红的眼睛“能让您的哥哥这样难以释怀,他们一定也一起度过过美好的时光吧。”我笑着鼓励他“欢迎下次光临,阿尔冯斯先生,代我向您哥哥问好。”

青年一知半解地点点头,伴着风铃声离开了店铺。

关于那个人的故事,我大概只能知道这么多了吧。那是个有着矢车菊般浓郁的蓝色眼睛的少年,最后为了他的恋人死去了。他生活的痕迹至今已经荡然无存,但是活下去的爱德华会记得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们曾经一起快乐地生活过,一个人曾深爱过另一个人。

仅此而已。



————作者的怨念————

说起来中文的同人里也有相同视角的文,一篇是瓶子的《如果爱你的人不在了》,还有贴吧的一篇《工厂记事》,都把我虐得不轻,所以想自己试试写。

旁观者的视角虐就虐在主线通篇无法与CP产生关联,某种意义上就是原著读者视角。也就是,你知道什么,你能怎样做,这些都没有意义。因为你是旁观者。

说起来每次和宝石扯上关系的文最后都会把lo主折腾得半死,希望这次没太失败OTZ(这一定是挂我选修课老师的诅咒!一定是的!)

还有就是BGM是Detlef Friedrich Petersen-Intro,来自布达佩斯之恋,整个专辑的欧风都很适用于海豆呢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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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信子

贵乱混邪,非处不洁。
私人厨房,不爽不要看。

近期扉泉扉打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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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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