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 Januar

喂,你这家伙笑些什么啊?一身黑的矮个子开口便是不善的。

嘛嘛,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呢。披着茶色大衣的青年还是笑。看到买醉的人总会忍不住去猜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如果是位美丽的小姐的话,说不定还能一同到心中去呢。说罢,青年无谓地耸耸肩。

被酒精糜烂了神经的中也把手放在了胸口半秒,脑筋才转过了弯,气汹汹地向那人方向挥了一下,被闪开了。

啊呀啊呀,被讨厌了呢。虽然有着漂亮的头发,却并不是女子,真是可惜啊。

再胡说就把你全身折断扔进东京湾。小个子又喝了口酒,面色更是红润了。

那可千万别这么做。青年似在请求,却听不出一丝害怕的样子。太宰也拿起酒杯,润了润唇。看来今晚又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了,那么这位小同学,要不要和我说说遇到了什么事,让你的忧伤连酒都洗不尽?

要你管!他不答,红晕染了眼眶。而且谁是小同学!

 是女人的事吧。太宰一针见血。中也猛地抬头,气急败坏却使不上力气,几秒之后又垂下了头。

——(双黑)美丽而疲倦的面庞

der Februar

福泽谕吉醒了,直起身的瞬间头疼得厉害。

又来了,又做这个梦。福泽晃晃脑袋感觉糟糕透顶。老式的座钟在黑暗中咔咔咔地响着,福泽视力很好,能看到时间是凌晨三点。他自持精神坚毅,近期却频频被噩梦所扰,像是被什么表情贱兮兮如小鬼的人诅咒了,若是那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恐怕会笑得前仰后合毫无优雅可言。

他不该梦到那名少女。福泽想,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烈火燃烧的噼啪声,视野也被染成灼热的红色。

所有的人中,他是最没有权利回想、缅怀那名少女的。至少福泽谕吉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福泽身板僵硬地倒回榻榻米,拉上被子打算继续睡觉,严苛的休息时间可是修身的关键。然而这时,一声电话铃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连同福泽的困意。

这个时间来电话,除非是骚扰电话,否则肯定是出大事了。直觉告诉他。

福泽迅速站起,拿起电话,声音是顶级保镖高邮的随时戒备、低沉而清晰。“喂?”

“哟,福泽阁下,您果然还醒着。”话筒另一端传来了伶人般高挑的声音。

是骚扰电话。福泽直截把电话挂掉了,没有给对方任何挽回的余地,那力度像是握了把菜刀剁带骨肉。撂完电话他有点生气,不知道是在为休息被打扰了而生气还是因为打电话的是森鸥外而生气,反正他就是生气。

——(双首领)最优解SideA

der März

第一次见到“美丽的男子”是在宿舍后方通往校外的小路上。

那天刚下过雨,路口放了两个大铁皮垃圾箱的路总是积水,雨后就会变作汪洋一片。当时邱明瞳刚把积压了一天的垃圾拿出来丢掉,站在小路前微微怔了神——水不深却恰好覆盖整个路面,倒映着两旁苍翠的松柏与空留出来的一线天空,连云朵的流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存在于照片中的镜湖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吧?

她一时童心大发想要踩一脚上去,幻想倒映的风景能自脚下延伸,真的变作不分天地的世界。然而邱明瞳刚一抬脚就注意到水面的微动。她猛地抬起头,恰好撞上了小路尽头的人影。

那是个美丽的男子,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就姑且这样称呼了。男子身材消瘦高挑,皮肤苍白,穿着浅格子短袖衬衫,一头碎发略长,凤眼正盯向她这边。

邱明瞳惶恐,她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旁边并没有其他人,她又看了看宿舍楼旁边的大柳树,上面也没有猫或者鸟之类的。

难道他在看我?!

——(原创)美丽的男子

der April

三好赶到现场的时候怒气值是爆棚的,好似能从他梳得极顺的头发上看到熊熊燃烧的火光。

这一通投诉电话不仅打乱了他一天的工作计划,而且还破坏了他辛辛苦苦维持的“零投诉王牌分手专家”的名声。

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濑户礼二先生想回到他的高层住宅时,发现伊泽和男先生带着他卷得乱七八糟的行李,形容糟烂百无聊赖地坐在楼下,一双眼睛有如恶狗。因此濑户礼二先生认为这是负责职员的锅,售后服务应该包含这一方面。

三好一看,恶狗果然就在楼下,而且胡子更长更邋遢了,一宿时间像是老了好几岁。他还穿着那件棕黄格子晨衣,坐在台阶上大叉着腿,看得见里面不太干净的内裤。三好一阵嫌弃。

至于嘛,不就是分手嘛,人类真是矫情。

——(佐三,173)Schlussmacher

der Mai

莫芙敬重着格罗苏拉,敬重到无法直说一些话的地步。只限于工作,这样就很好。对于少女时期的心情,莫芙一直这样暗示自己。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吧,只是这次时机不凑巧,本来就是公事,我在工作时间瞎想些什么用不着的,可为什么感觉好不甘心。她沉浸在小小的黑色世界里,直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她唤醒。

“莫芙长官。”她慌忙将手拿开,抬头看到了金色的额发。

“欧塔斯。”

青年眉目干净,乍看的慵懒下一双蓝眼机敏而清澈,晨间的阳光打在他的发丝上,点点灰尘正在飘落。这样的他看起来温暖而柔软。他对莫芙回以一笑。虽说是“蹭烟的吉恩”,衣物上却并不能闻到烟草的气息,这大概是萝塔的功劳吧。

——(莫吉)吉恩的婚礼

der Juni

“‘天书’。”他薄唇翕动,道出这样一个不明的词语。见佐久间困惑,他笑,“人心的书,不正像是‘天书’吗?当然,佐久间先生可以选择同意或者不同意这个观点,就如你们陆军学校的课程一样,战略之类的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您说是吧,佐久间先生?”

三好的尾音上挑,说完和另两人一同下了楼,开始准备接下来的课程。佐久间一路看着他,只感觉他走在自己的心上,在那里留下惊鸿片影。然而只要三好转过身去,那痕迹就消失了,连同他的存在也都变得极为不真实。

佐久间自知就要离开这里,说不定在那之前就会有学员离开。那之后的事,这之前的事,细想起来都如同隔了纱,纱上洒了光,模模糊糊的美。

——(佐三)Die Bücher

der Juli

佐久间明白了。如果说连接两个人的是欲、情和爱的话,他们之间距离“爱”还很遥远。情是任意两人间都有的,而他与三好之间有的是超乎寻常的“欲”。

我想和你在一起,就是这样。

并且,能在战后相遇,本已是奇迹。

——(佐三)欲

der August

阳光打在脸上,即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明媚的光线。三好嗅到了大海的气息,说明他们已经离开了小镇。

他睁开眼睛,角膜一阵刺痛——他已经太久没见过阳光了,如此绚烂的阳光。

“啊,三好,你终于醒了。”他听旁边的人说。

三好发现自己正在一辆敞篷老式跑车的副驾驶座上,佐久间开着车,他们跑在沿海的公路上,大片蔚蓝展现在眼前,浮着金色的潋光。他听到鸥鸟的叫声,真好。

终于……离开那个城镇了吗?

终于……逃离了吗?

——(佐三)Replicant(片段)

der September

他们都说这是个令人遗憾的故事。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二人就像是从法语小说里走出来的一般——男主角是优雅的绅士,就算出身不是高等贵族,可他生得美丽,会讨女人欢心,还从不主动越雷池一步,可谓是顶好的人。女主角更是巴斯卡比鲁家的掌上明珠,因为一些不好的预言被多年束之高塔。虽然她脾气古怪了点,可这种古怪让她多了些连交际花都无法比拟的性感,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少爷们一提起她无不嗤嗤称赞,又不约而同地表示遗憾。

前一阵子有个小道消息突然盛行起来,说男主角暗恋女主角许久,他对她一见钟情,可惜当时男主角只是不入眼的妾室的孩子,他努力了十数年才终于又有了机会,以三流贵族末子的身份拜倒在女主角的裙下。

关于他们之间私人关系的消息很少,但男主角受欢迎的程度和喜闻乐见的地位差距足以让人们脑补出一场悲剧的戏来。无事可做的贵族们闲聊着,想象着风流倜傥的男主角在女主角面前是如何变成了个羞涩的男学生的。

现在这场大戏似乎正要唱向高潮,也要迎来不遗憾的结局——女主角要结婚了。

人们议论纷纷,他们为男主角打抱不平,有交好的贵妇人甚至私下来拜访男主角,一边是安慰,一边是少女心地撺掇他们私奔。男主角只是平静地笑,彬彬有礼,一如既往。

等到婚礼举行的这天,参加的贵族集满了教堂。他们看到故事的男主人公杰克·贝萨流士言笑晏晏地从宾客中间走过,从容不迫,绿瞳宛若两潭至清的深水。他手里是一束花,花开得娇艳,红色深的像是能滴出来般。

那一定是送给蕾西·巴斯卡比鲁的。他们继续窃窃私语。

——(百年组)波尔卡(无意义段落)

der Oktober

nein

der November

nein

der Dezember

1937年,秋冬之交。东京。

自明治时期,西洋式的东西就一点一点浸入了日本原有的风貌。小到器物、衣物,大到名称很长的风格的建筑,都慢慢出现在人们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发展至今已过去了六十余年,戊辰战争与西南战争的烟火都随着老一代人的逝去而消散了,甚嚣尘上的是对日俄战争胜利的自豪与对新的侵占的狂热。

秋叶知子坐在这家咖啡厅靠里的位置,在雕花窗旁边,恰好能窥得一片繁华风景。身穿和服的人,披着西式斗篷的人,还有穿着军装扛着枪挎着刀的兵……人们来来往往,各自上演着自己的故事,互不影响。知子将视线从人群上转开。时值暮秋,叶子几乎脱落光了,掉在土里也被人很快清走,但知子仍感觉外面是属于秋季的金色。

大概是因为阳光吧?她给自己解释道。

马车骨碌碌地经过,带起一阵烟尘。知子收回了视线。注意力回到咖啡厅内的钢琴声时,耳边方才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好似全都褪去了,似是受到较暗光线的影响,脸颊也变得清凉。

——(乙女向)天气晚来秋

评论(3)

风信子

贵乱混邪,非处不洁。
私人厨房,不爽不要看。

近期扉泉扉打食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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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这首曲子么?」
「不知道,但是为什么眼泪会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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